一夜星河静谧,天光微亮时,鸿蒙之巅已被一层淡淡的金辉笼罩。没有战鼓,没有警钟,没有天地异动,只有清晨的风掠过山林,带来清爽与安宁。
辰星一早便起身走出庭院,独自立于云海边缘。白衣轻扬,目光悠远,神念依旧自然铺开,温和地扫过诸天万界。万族安居,疆域平和,时光长河静静流淌,再无一丝黑金浊气,也无半点崩塌之象。那时光黑手被彻底抹杀之后,连一丝残魂、一缕余孽都不曾留下,诸天根基稳固得前所未有的坚实。
他微微闭目,九世雷道在体内缓缓流转,不再是锋芒毕露的杀伐之气,而是化作滋养天地、润泽万物的生机雷力。曾经,他的雷是破敌之雷、镇邪之雷、灭敌之雷;而今,他的雷是守护之雷、安定之雷、绵长之雷。
力量到了他这一步,早已不拘泥于攻伐。
不动如山,动则惊天,如今不动,便是诸天最大的安稳。
“哥。”
辰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脚步轻缓,不敢惊扰。
他走到辰星身侧,望着无边云海,神色间少了几分往日的急躁,多了几分沉稳。经历过混沌之乱、时光黑手之劫,他早已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强者,蜕变成能独当一面的雷界支柱。
辰星缓缓睁眼,侧头看他,眸中带着兄长独有的温和:“有事?”
辰羽深吸一口气,躬身一礼,语气无比郑重:“哥,雷界众长老与各族老祖,都希望我能向你求一事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万族都知,哥你是九世雷尊,雷道源头,诸天第一。如今乱世已平,万族都想传承安定之法,雷界弟子更是希望能得哥你一丝雷道真传,让雷道传承更加纯正、更加绵长。”辰羽顿了顿,继续道,“他们不敢打扰你清修,只能让我来开口。只求哥能留下一道传承,不必亲自现身,只需一丝雷意、一篇心法,便足以福泽万代。”
辰星听罢,淡淡一笑。
所求不是权,不是利,不是庇护,而是传承。
这倒是合他心意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一点。
刹那间,一道看似微弱、却内含九世雷道精髓的金色雷光,从他指尖飞出,缓缓落入辰羽眉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可辰羽整个人猛地一震,双眼圆睁,神魂之中,仿佛炸开了一片无边雷海。
雷道起源、雷道演变、雷道守护、雷道镇压、雷道生机、雷道永恒……
一篇完整无缺、远超诸天任何雷法的《九世镇界雷经》,直接烙印在他神魂深处,永世不灭,永不遗失。
“哥……这……”辰羽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这哪里是一丝传承,这是直接把雷道的根本、九世的精髓,全盘传给了他!
“此经不主杀伐,主修心、守护、安定。”辰星声音平静,“你持此经,坐镇雷界,传承万代。记住,雷之一道,强在护道,不在逞强;威在守众,不在欺弱。日后雷界弟子,但凡有恃强凌弱、祸乱万族者,废其修为,逐出门墙,你可做得?”
辰羽猛地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:“孩儿谨记大哥教诲!
必守雷道本心,护诸天安宁,绝不堕了九世雷尊的威名!”
“起来吧。”辰星轻轻一拂,将他扶起,“威名不重要,心正、家安、万族宁,才最重要。”
兄弟二人并肩立于云海之上,一金一白两道身影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稳。
一个是归隐鸿蒙、不问世事的九世雷尊,
一个是承继传承、坐镇一方的雷道传人。
雷道自此,有始有终,有守有传,绵延不绝。
回到庭院时,苏沐瑶已备好清茶,林婉清正在院中打理几株灵花,辰战负手而立,看着远山云海,一派悠然。
一家人围坐石桌旁,晨光温暖,茶香袅袅。
林婉清看着辰星与辰羽,脸上笑意不断:“你们兄弟俩,从小就爱往外跑,打打杀杀,我天天提心吊胆。现在好了,天下太平,你们都平平安安,我这心,也终于能放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