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,一幅幅国术劲力运行的动态图谱翻涌,与此界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的精细图谱轰然相遇,开始不断重叠、比对、修正、融合。
那些国术里凭先辈血汗摸索出的力量通道与激发节点,曾是模糊而具象的存在,如今有了经脉学说的加持,竟一一找到了精准的对应之处——国术炼劲,本就是对身体潜能的极致探索,无数先辈以身试道,模糊地摸到了高效激发与传递力量的关键路径,只是未曾将其系统命名为经脉穴道;而此界传承完备的经脉学说,恰好为这份模糊的探索,提供了绝佳的理论框架与精细地图!这一刻,国术的劲意精髓与武侠的经脉理论,在他的认知里渐渐相融,再无隔阂。
这一沉浸,便是三天三夜。
徐渊闭关书房,足不出户,仆从数次轻叩门扉送食送水,都只得到他一句简短的应答,未曾惊扰半分。
书房内烛火燃了一支又一支,灯油添了一回又一回,满地铺满了揉皱又摊开、写满字迹的纸张,或抄录拳诀要义,或绘制密密麻麻的经络图谱,或标注着不同阶段的呼吸节奏,更有无数气血搬运的假想路线,朱墨黑墨交错,层层叠叠。
他时而盘膝静坐于纸堆之中,蹙眉沉思,指尖在经络图上反复描摹;时而起身比划,动作忽快忽慢,印证着心中构想,全然忘却了昼夜更替,腹中饥饱,唯有劲力与经脉的融合之法,盘踞心头。
第四日清晨,夜色褪去,东方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熹微晨光穿透窗棂,驱散了书房内最后一丝昏暗,落在满地纸页与徐渊身上。
他缓缓收势站定,身形依旧挺拔,只是面色略显苍白,带着几分连日不眠不休的疲惫,唯有那双眸子,清澈得近乎深邃,如寒潭映月,沉静而有神,不见半分混沌,反倒透着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清明凝练。
徐渊缓步走到案前,指尖抚过案上质地最佳的雪浪笺,取过一方端砚,凝神磨墨,墨汁浓稠,香气渐溢。
随后他提笔在手,手腕稳如泰山,不见丝毫颤抖,笔尖饱蘸浓墨,在雪浪笺上落下,笔锋刚劲中含着圆融,力透纸背却不张扬,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大字:
“归元劲”
紧随其后,徐渊毫不停歇,笔锋一转收了刚劲,化作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小字注疏,墨汁顺着笔尖缓缓晕染在雪浪笺上,每一字都凝着他三天三夜殚精竭虑的感悟,工整无匹:“融八极之刚烈、形意之直透、八卦之圆转、谭腿之迅捷、太极之柔化,合以道家吐纳养气之本,以劲循经,以经导气,炼精化气,直指后天圆满之功法。”
注疏落毕,他手腕微顿,蘸了蘸浓墨,提笔写下“功法核心纲要”六字作为总领,字迹加粗,愈发显得严谨规整。窗外晨光渐盛,透过窗棂落在纸页上,映得墨色黑亮分明,他敛神凝思,过往国术修行的体感与此界经脉理论在脑海中交织,一笔一划,将推导的功法要义细细写就,指尖因连日握笔微微泛白,却依旧稳如磐石。
奠基篇对应江湖三流,或者国术明劲层次,在他落笔时,脑海中就已经浮现出具体练法,字迹沉稳有序,以改良版道家吐纳术,融合国术站桩调息法为主,重在“意守丹田,温养气感”。辅以精简化的“浑元桩”,体会足踏实地、力贯四梢之感,初步刺激手足末端经络气血。写至此处,他指尖轻叩案面,似在复盘桩功要义——改良吐纳是取道家绵长气感,合国术站桩时沉肩坠肘、腹实胸空的调息法,浑元桩无需苛求架势繁复,只求足跟生根、气血缓缓涌向指尖脚尖,让懵懂气感先与手足经络相熟,为后续引气通络打牢根基,这是最贴合人类躯体、也最能兼顾两套修行系统的内功入门起步之法。
接下来是通络篇,对应江湖二流,或者国术暗劲层次,笔墨流转间,他眼神多了几分笃定,字句清晰:当丹田有稳定温热感后,开始“以劲引气”。习练高度简化的“五行劲”基础发力,劈、崩、钻、炮、横,意念专注于发力时,气血自丹田涌向特定手臂经络的微弱感觉。配合“趟泥步”基础练习,激活足部经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