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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7章 “子澄”迁馆避锋(2 / 2)

徐渊闻言,当即整衣敛容,躬身执礼:“全凭祖父定夺,孙儿恭聆教诲。”

徐迁指尖轻点案上素笺,眸中藏着半生阅历的通透:“你的名唤作‘渊’,渊者,深水也,静而涵容,深而不扬,不逐波流,不逞锋芒。这一字,本就合你沉凝守正的心性,更合你如今藏锋避祸、静心蓄力的抉择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温厚而笃定:“我为你取字子澄。”

徐渊抬眸,眼中满是求教之意。

“子,是本朝男子表字的雅称,亦含君子期许;澄者,水清而静,垢尽而明。”徐迁望着孙儿,一字一句道来,“渊为深潭,澄为清定。潭深方能藏纳万物,心澄方能不扰于尘。你今远离党争漩涡,归馆校书,便是要守得心如渊深,性如澄明,不被新法旧争的尘嚣染了本心,不被朝堂倾轧的风浪乱了根骨。”

“徐家世代守‘务实、守正、不党、不私’,你名渊,字子澄,便是要你渊深守拙,澄心守道,蛰伏之时养浩然气,他日出世做清实事。这一字,既是护你当下,亦是嘱你终生。”

徐渊听罢,双膝跪地,郑重叩首,声音清朗而坚定:“孙儿徐渊,字子澄,谨记祖父教诲!必以渊澄自守,不辱家门,不负初心,待朝局安定,再以实心行实政,不负天下生民!”

徐迁抬手扶起孙儿,望着他澄澈坚定的眼眸,笑意温然:“好,好。你懂此中深意,便不负这一字,不负这十八载的成长,更不负徐家的立身之本。”

祖孙相对,无言而心通。

三载畿甸风霜,一朝归阁静守;十八岁的徐渊,历经实务磨砺,早已不是当年初出馆阁的少年书生,却甘愿重回清寂,收起一身才干,藏起一身锋芒,如蛰龙深潜,静待天时。

数日后,徐渊重入秘书省,依旧是古木荫浓、竹影婆娑、书卷飘香的旧地,依旧是校勘典籍、编录文籍的清职。同寮多是老儒文士,不问朝局、不议新法,唯有笔墨书香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喧嚣。

他每日平明赴省,日暮归家,校勘经史、整理前朝政书、辑录财赋旧典,依旧是一字不苟、一事不怠,只是不再触碰新法文牍、不再核校地方账籍、不再卷入分毫实务是非。

有人问他:“徐正字三载历畿甸实务,深知民生利弊,今归馆阁,不觉得屈才吗?”

徐渊伏案校书,头也不抬,轻声答道:“天下之道,有动有静,有进有退。实务是行,校书是守;行以利民,守以养心。心定则道正,道正则行远,何屈之有?”

窗外,汴京的风雨依旧,朝堂的纷争未歇,新法摇摆、人心惶惶,无数官吏在党争中沉浮起落、身败名裂。

而秘书省中的徐渊,一身青袍,静坐书案,十八载春秋,三载风霜,一朝蛰伏,心神澄明如镜,蛰龙功真气缓缓流转,与书卷清气相融。

他不争、不怨、不躁、不怯,

不趋新党之势,不附旧党之论,不恋实务之功,不避清寂之淡,

以馆阁清职为避风港,以书卷校勘为修行道,

守祖父之训,守自身之心,守务实之根,守来日之望。

熙宁六年的春风,吹过禁中竹影,也吹过少年沉静的眉眼。

他知道,此刻的退,不是放弃,不是沉沦,而是为了来日,能以更稳、更定、更无牵绊之身,重新踏上那条唯实、唯正、唯民的独行长路。

到了熙宁六年暮春,汴京城新旧党争愈烈,新法屡有更张,青苗、市易法或行或停,地方官吏朝迁夕黜,中枢人心惶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