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米脸色凝重。
他相信消息不假——这种重磅情报,他那远房亲戚没必要骗他。
再说,骗占米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
不过,占米没向阿乐透露消息来源。
既然亲戚选择远走国外,他也不想再把对方拖下水。
或许离开香江、离开社团,对那人也是一种解脱。
只有真正混过社团的人,才明白其中的身不由己。
就算做到龙头,也不意味着真正自由——差佬永远在背后盯着你,一举一动都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。
有时候,龙头反而比普通人更不自在。
得到一些,总会失去一些。
“知道地点吗?”
阿乐放下碗筷。
大既已动手,还成立新和联,就是社团的叛徒。
对付叛徒,没必要客气,先下手为强。
“知道,荃湾荃行仓库,他们的 ** 都藏在那儿。”
占米说出地点,阿乐投来赞许的目光。
“好,召集人马开会。
另外请各位叔伯也到场。
这事很严重,叔伯们不点头,我也不好动。”
这是阿乐的难处。
他虽是龙头,社团却不是他的一言堂。
尤其在处理大这件事上,若不通知叔伯,日后必生麻烦。
再怎么说,大也是和联的人。
尽管阿乐相信占米——大必定背叛了社团,否则占米不会这样来报信——他也相信占米恩怨分明,不会因之前与大的不快而借机报复。
可惜,光他一个人相信没用。
其他人,尤其是那些老一辈的叔伯,若没有确凿证据,恐怕很难相信大会背叛社团。
“我马上去通知。”
占米得了吩咐,匆匆离开阿乐家,去通知其他人以及各位叔伯开会。
毕竟,这场会议关系到和联未来的命运。
若等大准备充分率先发难,后果不堪设想。
即便和联有所防备,恐怕也会损失惨重——大手里的那些枪,可不是玩具。
很快,阿乐的几名干儿子、各区负责人以及半隐退的叔伯们齐聚一堂。
为避开差佬耳目,阿乐特意包下星级酒店的会议室。
这里隔音严密,除非差佬闯入室内,否则在门外什么也听不见。
人到齐后,会议室大门紧闭。
众人围坐长桌,望向主位上手持龙头棍的阿乐。
“今天大会是我召集的。”
阿乐举起龙头棍,“这棍子代表我话事人的身份,我有权召开会议。
我收到消息,大已背叛社团,另立新和联,要和我们打擂台。
各位怎么看?”
“不可能!他没这个胆子!”
一向支持大的串爆第一个反驳。
他一两天前还力挺大争话事人,怎会转眼间大就自立门户?他觉得有人栽赃陷害。
“我们也不信。
大虽嚣张,但对社团一向忠心。
说他叛变,难以相信。”
“阿乐,大也是社团老人。
若无证据,可不能冤枉兄弟。”
“是啊,你已是话事人,往事不提也罢。
但这种大事,玩笑开不得。”
叔伯们大多不愿相信。
和联历史上从未出现这般公然 ** 之事,更别说直接取名“新和联”
——摆明是想取而代之。
“各位叔伯,事实如此,不由不信。
大不知从哪搞到一批枪。
若我们再犹豫,等他动手,社团必遭重创。
这责任我担不起!谁愿担责,我让出话事人之位。”
阿乐深知空口无凭,便以退为进。
此话一出,叔伯们面面相觑,无人敢打包票。
他们虽不信大叛变,却怕万一成真,无人负得起责任。
众人纷纷看向辈分最高、地位最尊的邓伯,等他拿主意。
阿乐这招踢皮球用得巧妙——既然你们不信,那出事责任由你们担。
邓伯欣慰地看了阿乐一眼,对他手段颇为赞赏。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退了就好好享福。
担不起责,就别插手社团事务。
谁信大,谁去为他作保;若不能,就闭嘴。
现在的话事人是阿乐。”
邓伯发话后,叔伯们不再吭声。
阿乐知道该自己行动了。
“飞机,带兄弟去荃湾荃行仓库查枪。
多带点人,若真有枪发生冲突,立刻撤!”
阿乐叮嘱道。
飞机郑重答应:“干爹放心,我一定查到枪的下落!”
“我也去。”
占米主动请缨。
“好,飞机冲动,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。
小心行事。”
阿乐将两人一同派出。
“师爷苏、东莞仔,你们立刻调集人马,严加防备,应对大可能来袭。”
阿乐接连布置,力求占得先机。
但他最忌惮的,仍是大那批来历不明的枪。
社团毕竟不是 ** 集团,平日有几把枪已算不错。
若大真有大批火力,和联血肉之躯恐怕难以抵挡。
社团能知的消息,对差佬往往不是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