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唐凤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脸色焦急,四处寻找唐岳,却发现萧文在现场:“我哥呢?”唐凤跑上前问道,明显把之前的事儿忘了。
“抓人去了。”
“不管了,你来顶替他!”唐凤犹豫片刻,一把抓住萧文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直接将他拖进二楼一间主治医生办公室。
屋内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眼镜,头发花白,神情拘谨。他抬头看了萧文一眼,又看看唐凤,慢吞吞的站了起来,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,喉咙鼓动几下,看起来心里紧张异常。
“胡医生,这位是我们重案组组长,负责此案。”唐凤语速极快,却瞪着俩毛嘟嘟的大眼睛说瞎话,可见,美女天生就会骗人。
胡医生点点头,声音缓慢:“我想告诉你们……死者的尸体,暂时不要乱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文皱眉。
“我不能说,法医应该能检验出来。”胡医生避开视线,手指微微颤抖。
萧文眼神一冷:“别废话,不说就铐你回局子。”
“别!我说……”胡医生慌忙摆手,马上怂了,额头冒出冷汗,“他是曹大康的人……多次威胁我不能泄露他的病情……我惹不起啊……”
“人都死了你还怕什么?快说!”萧文逼近一步,声音如刀。
胡医生深吸一口气,艰难启唇:“他是我的老患者……九年前来看病,症状是腹泻、高烧、乏力、骨关节酸痛……我确诊了……是……艾滋病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仿佛冻结。
萧文瞳孔骤缩,唐凤更是倒退一步,脸色煞白,手臂上瞬间浮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你……”萧文指着胡医生,怒火中烧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让他在社会上传播了将近十年!这是包庇!是犯罪!”
“我没办法……他是曹大康的人,背后有靠山……我只是一个医生……”胡医生低下头,声音哽咽,却毫无底气。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,艾滋病患者一经发现,务必强制隔离,接受治疗,至少要病情得到一些稳定,才可以在隔离范围内自由活动!可胡医生居然知情不报,被张小毛几句话就吓唬住了,在威逼利诱之下替他瞒了小十年!
“让唐岳回来把他铐走!”萧文咬牙切齿,转身就走。唐凤狠狠瞪了胡医生一眼,紧跟其后。
“萧文,你去哪儿?”唐凤边跑边问。
“去救老唐。”萧文脚步不停,“他有危险。凶手那把刀上沾染了艾滋病人的血……”
“凶手是谁?”
“冷青。”萧文眸光锐利如刃,“昨晚出现在医院的那个杀手。他原本放过了于曼丽,一定是张小毛的出现刺激了他,唤醒了更深的仇恨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
“海龙医院。我们必须马上支援!老唐那家伙枪法平平,脑子又笨,带几个人去对付一个顶尖杀手?任何人受一丁点儿伤都是送死!”话音未落,两人已冲进停车场。红色法拉利引擎咆哮而起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。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上街道,一路狂飙,连闯八九个红灯,沿途交警还未反应过来,只看见一道红影掠过街角。
与此同时,海龙医院。
唐岳带着队员提前三分钟抵达,打听到冷青在八楼办公,当他一脚踹开冷青办公室的门时,却发现空无一人。
“分散搜索!楼上楼下都给我查!”唐岳怒吼,以为冷青躲起来了,也不怕引起骚乱,一行人逐层排查,楼上楼下折腾开了,累的汗流浃背,呼哧带喘。唐岳从一个女护士嘴里得知冷青好像上了十八层。于是一口气跑上顶层十八楼去搜,结果,刚踏入十八层走廊,眼前突然出现一人,穿着白大褂,左手握着一把锋利小刀,外形与手术刀相似,左脸有个斜十字伤疤,浑身杀气腾腾,眼神阴鸷如毒蛇,正是冷青。
冷青对唐岳咧嘴一笑,那笑容扭曲而冰冷,随即转身一瘸一拐地奔向安全通道。
“站住!”唐岳拔枪追赶,开始叫人增援,不多时,重案组其他警员陆续赶到十八层,在走廊里与唐岳汇合。可众人怎么也没想到,一瘸一拐的冷青,身形灵活,竟在走廊内如幽灵般穿梭。无论他们怎么紧追不舍,却被他逐一甩开,唐岳又不敢乱开枪,万一误伤群众就惹大祸了。
冷青的步伐虽跛,节奏却诡异精准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生死之间,不多时,他便登上了天台。
一阵风吹动他的白大褂猎猎作响。他站在天台边缘附近,背对住院部天井般的院落,宛如一只准备扑杀的猛禽。
唐岳率众赶到,举枪喝令:“放下武器!你已经被包围了!”
冷青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弧度,左手锋利小刀缓慢举起,身影如鬼似魅,径直冲入唐岳的队伍,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,血光四溅!
几分钟后,萧文和唐凤抵达海龙医院,二人刚进入一楼,萧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了短信,仅两个字:“天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