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我需要一份陆青林的社会关系详尽资料。要确认是否仇杀,必须从人脉入手。”
“我叫人整理给你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萧文顿了顿,目光直视龙王叔,“这次难免要动用黑道力量。我和老城区三巨头结了仇,若无靠山,踏进老城区就别想活着出来。您得破例让于曼丽关键时刻护我周全,当然,你们道上的规矩我知道,我是轻易不会让她带人踩过界的。”
龙王叔闻言,侧目看向于曼丽,眼中掠过一丝深意的光:“曼丽。”
“干爹。”于曼丽立即欠身。
“记住,接下来只要萧文有需要,你就亲自带队随时准备接应他。人不够跟我说,几百上千随你调用——但有一点,只许防卫,不准挑衅滋事!”
“明白了!”于曼丽朗声应下。她听懂了弦外之音:可以踩界,但不能开战。
龙王叔这才满意地转向萧文:“还有别的要求吗?”
“多谢老爷子,没其他了。”萧文收起档案袋,搓了搓胳膊,“咱们回吧,这地方……冷。”
转身之际,萧文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王梓琪的尸体,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,如雾中看花,模糊不清却又挥之不去。
接下来两天,萧文把自己锁在房间,彻夜研读卷宗和陆青林社会关系的详尽资料。
灯光昏黄,萧文披着外套伏案疾书,一页页翻阅现场照片、尸检报告、邻居笔录。该案发生于五年前夏季,暴雨倾盆之夜。陆青林四十二岁,广告公司小老板,收入稳定,生活优渥;妻子王梓琪二十六岁,曾是海港城知名车模,婚后隐退,诞下龙凤胎,本是一派幸福图景。
案发当日清晨,邻居晨跑时发现陆青林家的大门敞开,客厅倒着两具尸体,当即报警。可彼时老城区警局警力不足,资源匮乏,现场勘查草率,加之大雨冲刷,户外痕迹尽数湮灭。
唯一线索,是陆青林临死前用手指蘸血,在地板上写下两个笔画——一点一横,经推测,这应该是某个字的起笔!
警务人员绞尽脑汁也无法破解其意。以“丶”和“一”起笔的字数不胜数:主、文、广、亦、六、皇……哪一个才是关键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陆青林临死前就是要写一个字,可惜他伤的太重,最终只写了“丶”加“一”。
萧文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看了整整一夜,指尖轻轻描摹那两笔血迹,喃喃自语:“你在告诉我什么?凶手的名字?地点?还是……某个代号?”
第三天上午,阳光微露,乌云未散。
萧文和于曼丽驾车驶离海龙庄园。轿车穿行在城市街道之间,高楼林立,车流如织。
“咱们先去哪儿?”于曼丽坐在副驾,两天来她未曾打扰萧文,此刻终于开口。
“去海龙医院。”萧文握紧方向盘,目光坚定,“老唐可能已经官复原职了,我需要他从旁协助。对了,你多少给他留点面子,别‘草包’‘草包’地叫他。”
“我就叫了一次!”于曼丽微微蹙眉,“再说他还喊我‘黑道富婆’呢!谁更过分?”
“那是对你的一种高度认可,”萧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,“属于褒义词。你以为人人都配称富婆?你这么年轻就被封号了,该骄傲。”
“滚!”于曼丽翻了个白眼,“照你这么说,小猫小狗也是褒义词,代表可爱?”
“得得得……我不跟你吵。”萧文摆摆手,“总之你们各退一步,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?”
于曼丽冷哼一声,不再言语,心中却仍耿耿于怀。她讨厌的不只是唐岳,而是整个系统——如果当年警方认真对待每一个失踪案,她的母亲何至于埋骨枯井十年?
与此同时,海龙医院病房外走廊。
唐岳正坐在长凳上抽烟,烟雾缭绕中,他神情疲惫却眼神锐利。护士们频频侧目,他浑不在意,反倒翘起二郎腿,吹了个烟圈。
忽然,脚步声传来。
“老唐……”萧文远远招呼。
唐岳抬头,顿时咧嘴一笑,扔掉烟头迎上前:“老萧……你可算回来了!告诉你个好消息,我又官复原职了,局长还下令让我查一起旧案,说查明白了能官升一级!”
“好事儿,看来咱俩要通力合作了!”萧文抬手拍了拍唐岳肩膀,搂着他往别处走了几步,说道:“那起旧案是不是五年前陆青林一家的灭门案!”
“这你都知道?”唐岳一愣,深感不可思议。对于陆青林全家被灭门一案,老城区警察局没有几个不知道的,这案子早在几年前就挂起来了。如今,局长把这案子塞给了唐岳,可唐岳从来不管案子有多大,有多难破,他只管放开了去查,实在查不出什么线索就得找萧文帮忙,萧文永远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!
“废话,我当然知道,我这次也得硬着头皮上了!”萧文苦笑几声,却没告诉唐岳这案子和海龙帮有直接关系。
唐岳问道:“老萧,那你想过没有,这案子要是你也查不出个子丑寅卯,你的下场会不会跌落神坛?”
“我既然查了,就一定要查他个水落石出!对了,唐凤怎么样了?”萧文目光柔和,却语气笃定,这个案子关系到他未来的命运,无论如何也要查个水落石出。
风起云涌,一场深埋五年的血案,即将揭开它腥红的面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