呸!不知好歹的小骚狐狸!
许秀莲在心里将南酥骂了个狗血淋头,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就在这时,梁铁柱回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麻袋,快步走到跟前。
许秀莲的目光瞬间就被那个麻袋吸引了过去。
她的眼神,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,充满了贪婪和渴望。
然而,当她看清那个麻袋的大小和分量时,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,眉头也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怎么……怎么就这么一点儿?
这麻袋里装的,怕是连三十斤粮食都没有吧?
梁铁柱走到跟前,面无表情地将那个粮食麻袋“砰”地一声,扔在了许秀莲的脚边,扬起一阵灰尘。
那动作,说不上粗鲁,但绝对谈不上客气。
许秀莲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寒酸的麻袋,一股邪火“蹭”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。
她不信!
她绝对不信周芊芊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,就挣了这么点儿粮食!
“喂!你给我站住!”她冲着转身就要离开的梁铁柱尖声喊道。
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!”
她伸出手指,指着地上的麻袋,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。
“就这么点儿粮食,你们打发叫花子呢!”
“你们是不是克扣我们家芊芊的粮食了?!啊?!当我们周家是好欺负的吗?!”
这话一出,原本就对她心怀不满的大队长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这位同志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!”
大队长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他毫不客气地回敬道:“周知青来我们龙山大队拢共才几个月?她正经上工的日子,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!”
“她不光没给大队挣几个工分,还倒欠着大队的粮食呢!”
“要不是看在她人已经没了的份上,这笔账我们都得跟你们家好好算算!”
大队长越说越气,指着地上的麻袋,声音又提高了几分。
“就你脚下这点苞米,还是曹家那边赔过来的!跟她周芊芊挣的工分,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“你现在反倒过来污蔑我们大队克扣她的粮食?你这人讲不讲道理!”
许秀莲被大队长这番抢白,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根本就不相信大队长说的话!
在她看来,这些泥腿子就是想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外乡人!
许秀莲猛地抬起头,下巴扬起一个倨傲的弧度,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“道理?我今天就跟你们讲讲道理!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男人,是京市南部军区的团长!”
“你们想要克扣军属的粮食,也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够不够那个分量!”
“团长?”
大队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团长又怎么样?团长就能颠倒黑白,不讲道理了?!”
周围的社员们听到“团长”两个字,也是一阵骚动。
“啥?团长?”
“我的娘欸!周知青她爹,居然是个团长?”
“乖乖!那可是大官啊!难怪她娘这么横!”
“团长啊……那可厉害了!”
人群的议论声,让许秀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她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群泥腿子跪地求饶的模样。
一直缩在人群里的赵琦,听到这话,眼底瞬间闪过一道精光!
周芊芊的父亲,居然是团长!
就在这时,人群里不知是谁,悄咪咪地嘀咕了一句。
“哎,你们说,要是这个周知青的爹都是团长了,那那个南知青的爹,得是多大的官儿啊?”
这句无心之言,却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中了赵琦!
她愣了一下,有些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,立刻凑了过去,拉住刚才说话的那个村民。
“大娘,您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啊?”
那个村民见赵琦眼生,估摸着是新来的知青,倒也没藏着掖着,压低了声音跟她解释起来。
“姑娘,你是新来的知青吧?”
“当初周知青刚来的时候,那叫一个威风!天天把南知青挂在嘴边,说南知青家里背景可硬了,她爹的官儿,比她爹的还大呢!”
“你想想,周知青她爹是团长,那南知青她爹,那不得是……啧啧啧……”
大婶没说完,但那意思,不言而喻。
赵琦的眼睛“唰”的一下亮了!
幸好!幸好刚才董铭拉住了她,不然她要是真的冲上去跟南酥撕破脸,那她可就错过了一个天大的宝贝啊!
这一刻,赵琦已经完全不想再看眼前这场闹剧了。
什么周芊芊,什么许秀莲,都滚一边去吧!
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,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跟南酥打好关系!
她转身就要挤出人群,一直跟在她身旁的杨钦桦赶紧拉住她。
“赵琦,你干什么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