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极细的针孔。
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估计是给我们递送纸条的那个人干的。”陆一鸣站起身,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结论。
陶钧倒吸一口凉气:“又是他?这人到底是谁?是敌是友?”
这神出鬼没的手段,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先是精准的情报,现在又是无声无息的放倒了这么多人,这份能耐,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陆一鸣站起身,目光扫过那两辆装满箱子的板车,沉声道:“不管他是敌是友,目前来看,对方对我们没有敌意,还在帮我们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“不管那么多了,先将东西运走!”
方济舟和陶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。
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,完成任务才是首要。
“动手!”
陆一鸣一声令下,三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扯下曹文杰身上的一块破布,毫不客气地塞进他嘴里,然后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,像扔麻袋一样扔上了其中一辆板车。
其他人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。
随后,陆一鸣走到最前面的板车前,双手握住车把,腰背发力,沉重的板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缓缓向前滚动。
方济舟和陶钧则在后面推着另一辆车,同时用脚和树枝,小心地将他们留下的痕迹一一清除。
三道身影,两辆载满财宝的板车,就这样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。
……
陆一鸣他们刚走没多长时间。
山路的另一头,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两道刺目的车灯,如同野兽的眼睛,撕破了夜幕。
一辆黑色的小汽车,风驰电掣般驶来。
车后还跟着一辆蒙着篷布的货车。
小汽车里。
陈明廷黑沉着脸,坐在后排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,眼神阴鸷,浑身散发着低气压。
开车的司机额头上全是汗,不敢说话。
副驾驶上,坐着陈明廷的助手李光,同样脸色难看。
“快点!”陈明廷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,“再快点!”
“是!”
司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,小汽车猛地加速,在颠簸的山路上疯狂颠簸。
陈明廷的心,却越来越沉。
村长那个老东西,打电话的时候说得语焉不详,只说什么“有贼人”、“抢东西”、“打伤了人”。
但陈明廷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惊慌和急切。
出事了。
而且出大事了。
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些“遗老遗少”手里抠出来的宝贝,难道真要飞了?
一想到这个可能,陈明廷就觉得心口一阵绞痛。
那些东西,绝不能丢!
“主任,前面……前面地上好像有人!”
司机突然惊叫一声,猛地踩下刹车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小汽车在土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,险险停住。
车灯的光柱,照亮了前方山路。
地上,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。
正是被南酥用麻醉针放倒的曹文杰一伙。
陈明廷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推开车门,大步走了下去。
李光赶紧跟上。
后面货车上,也呼啦啦跳下来七八个壮汉,手里都拎着棍棒,迅速围拢过来。
陈明廷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去看看。”他冷声道。
“是!”李光快步上前,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人。
他探了探鼻息,脸色变得古怪起来,回头报告道:“主任,人还活着,只是晕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这些人,我们都不认识,不是我们的人!”
“td!”
陈明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阴冷的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坡道,牙缝里挤出一句淬了毒的话。
“看来,今晚不只一伙人,在觊觎老子的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