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。”陆芸弯腰拎起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野鸡,掂了掂分量,还挺沉,“走吧酥酥,咱们赶紧去半山坡那边,把猪草取了交任务去。”
她笑道:“走吧酥酥,别耽误了,赶紧去半山坡那边把猪草取回来,交了任务,咱们中午吃松茸焖鸡!”
“好!”一听到吃的,南酥的眼睛也亮了。
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半山坡,离得老远,就看见一幅有趣的画面。
小石头正领着他那帮小跟屁虫,一个个头挨着头,撅着小屁股,紧紧地围成一个圈,也不知道在底下捣鼓什么。
那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屁股蛋子,在夕阳的余晖下,显得格外滑稽可爱。
南酥和陆芸相视一眼,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帮小萝卜头,真是能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。
南酥悄悄地走过去,弯下腰,温和的声音在孩子们毛茸茸的头顶上响起。
“你们在看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
小石头听到声音,猛地一抬头,看见是南酥,黝黑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露出一口小白牙。
“南酥姐姐!你来啦!”
他献宝似的指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地面。
“我们在逗虫子玩儿呢!”
“这个虫子可厉害了,会飞,吃草吃得老快了!”
“是吗?”
南酥笑着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地上,几只土黄色的、比蚂蚱大上好几圈的虫子,正被几个孩子用小树枝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它们那两条有力的大长腿徒劳地蹬着,翅膀也翕动着,却怎么也动弹不了,更别提飞起来了。
那副憋屈又无能为力的样子,确实有点好笑。
只是……
南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,蹙起了眉头。
这虫子,怎么看着那么眼熟?
好像在哪里见过,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
她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,毕竟她一个城里长大的姑娘,认识的虫子种类屈指可数。
她转而看向小石头,柔声问:“你们的猪草都打好了吗?”
小石头立刻挺起小胸膛,骄傲地站起身,小手往旁边一指。
“早就弄好啦!”
不远处,两个大背篓被猪草塞得满满当当,堆成了两座小山。
“就等着南酥姐姐和芸姐你们过来拿了!”
南酥走过去,伸手揉了揉小石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又对着其他几个孩子,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。
“谢谢你们,辛苦啦。”
被漂亮姐姐这么一夸,几个小男孩都有点不好意思,嘿嘿地笑着。
小石头更是有些扭捏,小手抓着衣角,期期艾艾地小声问:“南酥姐姐……那,那下次……你还让我们给你割猪草吗?”
南酥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、充满期待的眼睛,心里一软。
她笑着反问:“怎么,你们还想继续帮忙呀?”
小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,声音也大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“想!”
“我们想用自己的劳动,换糖吃!”
其他孩子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“对!我们自己干活,换糖吃!”
“我们不白要!”
看着这群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,南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。
她笑着点头,许下承诺: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以后我的猪草,就包给你们了!”
“哦耶!”
孩子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。
南酥和陆芸跟这群可爱的小朋友们告别后,一人背起一个大背篓,往大队猪圈的方向走。
猪草很沉,压得背篓的带子勒进肩膀里。
但两人心情都很好,一边走一边聊天。
“酥酥,你说小石头他们玩儿的那个虫子,”陆芸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,“我咋看着……那么像蝗虫呢?”
南酥脚步一顿。
蝗虫?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刚才那股异样感又涌了上来,而且更加强烈。
“蝗虫?”南酥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怎么会是蝗虫?咱们这儿……没听说过有蝗虫啊。”
陆芸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觉得像。我小时候偷听村里的老人说过,蝗虫就是长那样的,黄绿色的,后腿特别粗,会飞,吃庄稼吃得特别凶。”
南酥忽然有些心慌慌。
但她对蝗虫的了解实在有限,只知道这东西是害虫,一旦成灾就很可怕。
具体怎么防治,她一概不知。
“应该……不会吧?”南酥喃喃道,像是在安慰自己,也像是在安慰陆芸,“可能就是长得像的普通虫子。咱们这儿山多林密的,有点虫子也正常。”
陆芸点点头:“也是。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背着猪草到了猪圈。
看猪圈的孙叔看了看两筐猪草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割得挺多,还都是嫩草。一人记四工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