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烟雾缭绕,几张破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,上面散乱地扔着些文件、报纸和空饭盒。
“妈的!”
一个瘦高个的红袖章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“真他妈晦气!白跑一天,腿都跑细了,毛都没捞着一根!”
“就是!”另一个矮胖的接话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把椅子压得吱呀作响,“那些老不死的,嘴比蚌壳还硬!搜?搜个屁!家里穷得叮当响,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!”
“陈主任这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!”第三个年纪稍大的,愁眉苦脸地点燃一支烟,猛吸一口,“找家底殷实的?怎么找?直接上门抢啊?那不成土匪了?”
“呸!”王建国啐了一口,将手里刚点燃的烟屁股狠狠扔到地上,用脚底使劲碾了又碾,直到那点火星彻底熄灭。
他抬起头,三角眼里闪着凶光。
“都他妈别哔哔了!”
他低吼一声,镇住了其他人的抱怨。
“陈主任的话,就是圣旨!听不懂吗?”
他环视一圈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。
“什么叫土匪?咱们这是革命行动!清除封建余毒,打击资本主义尾巴!”
“那些家里藏着金银财宝,过着资产阶级腐朽生活的,就是咱们的革命对象!”
他走到桌子前,抓起一支铅笔,又扯过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“赶紧的,都过来!想想,县城里,谁家看着像有点底子的?”
“甭管他是干什么的,工人,老师,小干部……只要觉得他家可能有点东西,就列出来!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,犹豫了几秒钟。
但很快,那种被陈明廷点燃的、扭曲的欲望和恐惧压倒了最后一丝迟疑。
他们围拢到桌边。
你一言,我一语。
一个个名字被写在了纸上。
后面还跟着简短的“罪名”猜测……
一张薄薄的纸,很快就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。
那不是一个名单。
那是一张张催命符。
南酥看着屏幕里他们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,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走狗!恶魔!
她真想把这帮混蛋全都杀了!
可理智告诉她,不行。
杀了这些走狗,陈明廷随时可以再找一批。
治标不治本。
而且,这么多人,目标这么分散,她一个人根本盯不过来。
看来……是时候跟方济舟他们合作一把了。
不然,单靠她自己,实在是分身乏术啊!
南酥打定了主意,正准备先回趟家,等明天找机会联系方济舟。
可就在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里,陈明廷的办公室门开了。
陈明廷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整理了一下衣领,锁上门,径直朝着革委会大院外走去。
这是……要回家了?
南酥心中一动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她立刻将空间的屏幕锁定在陈明廷身上,整个人也跟着他的移动而移动。
陈明廷推出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跨上车,慢悠悠地朝着县城里骑去。
他没有直接回家。
而是像一个闲逛的人一样,在县城的各个巷子里绕起了圈子。
南酥起初还没在意,但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这条巷子,他刚才不是已经走过了吗?
他骑得不快,但每经过一个拐角,或者身后传来一点别的动静,他都会不动声色地,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。
甚至有一次,他故意让自行车在一个颠簸处歪了一下,然后猛地回头,犀利的目光扫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子。
南酥在空间里看得明明白白。
这家伙,警惕性也太高了!
他感觉有人在跟踪他!
一直到他家那个熟悉的院子门口,陈明廷都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停下车,却没有立刻开门。
而是假装从口袋里掏东西,手却不小心“滑”了一下,钥匙串掉在了地上。
就在他弯腰去捡的瞬间,他的头猛地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,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巷口的方向!
然而,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风卷起几片落叶。
陈明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的感觉不会错。
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,从他离开革委会就一直存在。
正是凭着这种野兽般敏锐的第六感,他才在过去躲过了无数次危险。
可这一次,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这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不安。
这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,是他最近压力太大,太过敏感,产生了错觉。
要么……就是跟踪他的这个人,厉害到了一个超乎他想象的地步!
陈明廷站在门口,脸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几秒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。
他拿出钥匙,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推开了院门。
空间里,南酥趴在柔软的沙发上,看着他这一连串的骚操作,简直快要笑喷了。
“噗——”
她抱着个枕头,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。
我的天!
这个陈明廷,不去演谍战片真是屈才了!
还玩假动作,还搞突然袭击!
笑死个人!
再小心又怎么样?
老娘在空间里,你能找到我,我南酥今天就倒立吃屎!
她真是太爱自己的空间了!
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、跟踪偷窥、杀人灭口的必备神器啊!
南酥趴在沙发上,正美滋滋地胡思乱想着。
屏幕上,陈明廷已经穿过院子,推开了客厅的门。
就在他踏入客厅的一瞬间,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从二楼的楼梯上飞奔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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