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盈将东西放好,走到床边,如实把时夜的道歉和自己的回应说了。
霍久哲沉默了片刻,哼了一声:“算他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责怪,反而有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时夜的能力和忠诚他从不怀疑,这次也确实尽力了。
那种自责,与其说是失职,不如说是一个将守护她视为己任的人,在面对不可控危险时的无力感和后怕。
“你也别太苛责他,他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蓝盈忍不住为时夜说话。
霍久哲看了她一眼,伸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下,捏了捏她的手指,语气带着点不爽:“怎么,心疼了?”
蓝盈瞪他:“你正经点!我是说,时夜他……心思重,你别再给他压力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霍久哲敷衍地应了一声,将她揽过来,下巴搁在她头顶,不再提时夜。
他心里清楚,时夜对蓝盈的心思,不止是保镖对主人的忠诚那么简单。但这根刺,目前他只能暂时按下。
与此同时,帝都。
凌丛在自己的公寓里烦躁地踱步。
他被霍久哲的人秘密送回来已经一天了,除了身上几处擦伤和受惊的心,并无大碍。
但心里的那股邪火和憋屈,却越烧越旺。
霍久哲让人带的话言犹在耳——“管好自己,别肖想不该肖想的人。”
“不该肖想的人?”凌丛嗤笑一声,狐狸眼里满是不甘和叛逆,“蓝盈脸上写你霍久哲的名字了?凭什么就是不该肖想的人?要真的说,她目前还有正式的男朋友白书恒呢,他霍久哲算什么东西。”
寿宴上他假戏真做的宣言,被绑架时的恐惧,获救后得知霍久哲为救蓝盈受伤的震惊,种种情绪交织,让他对蓝盈的执念非但没有因为这次惊险而消退,反而更加强烈——那样一个身处险境却依然冷静坚韧的女孩,他凌丛一定要争到底。
但他也知道,单凭他自己,想从霍久哲的眼皮子底下找到被藏起来的蓝盈,几乎不可能。
念头一转,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,他现在唯一能找的同盟,相爱相杀的同盟——卢煜昶。
他立刻拨通了卢煜昶的电话。
半个小时后,两人在一家隐蔽的私人俱乐部包厢碰头。
卢煜昶顶着一头标志性的银灰色短发,俊朗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和焦躁。
“凌丛,你最好有重要的事!我哥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,神神秘秘的,还不让我多问,烦死了!”
凌丛给自己和卢煜昶都倒了一杯酒,开门见山:“找你当然有重要事。蓝盈被陈乔森绑了,又被霍久哲救走,现在下落不明,你知道吗?”
卢煜昶端着酒杯的手一顿,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震惊和紧张取代:“什么?!被绑架?什么时候的事?霍久哲救的?那她现在怎么样?受伤没有?”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