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交涉。”卡呐利打断他，“你先把现有库存做成实战型号：燃烧瓶、迫击炮弹、火箭弹战斗部。优先配发给喷火器班组和远程炮兵。”
“明白！”
倒计时：48天18小时33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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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政厅，顶层战略会议室。
辉霜冽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三份报告：王尔的“铁毡”反应装甲进展、凯卫尔的“蜂鸣器”声波干扰装置突破、以及卡呐利测试的“血蔷薇”燃烧剂数据。
每一份报告都标注着“初步成功”，但也附带着长长的“问题清单”：产能不足、关键材料稀缺、测试样本有限、对新型变异体效果未知……
“所以，我们有了一些能用的新玩具。”辉霜冽合上报告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但每样玩具的弹药箱，都只有一点点。”
会议室里坐着核心团队：王尔、凯卫尔、卡呐利，以及刚刚赶到的琳娜——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双手捧着热水杯，小口啜饮，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，但依然苍白。
“产能问题，短期无解。”王尔直言不讳，“我们的工业体系是废墟上重建的，能支撑常规弹药生产已经是极限。新材料、新工艺需要时间磨合，而时间……是我们最缺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优先保障最有希望的项目。”辉霜冽说，“‘蜂鸣器’的干扰效果，如果真的能在尸潮中制造混乱，价值可能超过一个坦克师。‘血蔷薇’对重型单位的穿透力，也是我们目前缺乏的。‘铁毡’反应装甲……如果真能防住能量攻击，对坦克的生存率至关重要。”
他看向王尔：“琳娜参与材料合成的方案，风险有多大？”
王尔沉默了几秒，看向琳娜。琳娜感受到目光，抬起头，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。
“身体负担会比单纯挖掘壕沟更大。”王尔最终说，“因为她需要精细控制生物质的渗透和分布，相当于用显微镜做手术。每次作业后，她可能需要更长的恢复期。而且……长期使用能力，会不会对她的‘稳定性’产生未知影响，我们无法预测。”
“稳定性？”卡呐利皱眉。
“她体内的生物质和残留的寄生虫基因，理论上处于‘休眠平衡’状态。”王尔尽量用简单的语言解释，“过度使用能力，可能会打破这种平衡，导致不可控的异化……甚至重新激活某些危险特性。”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所有人都知道琳娜的来历——她曾经是“蚀骸聚合体”的宿主，一个险些毁灭柏淋的怪物。虽然寄生虫意识被抹除，但那份力量依然蛰伏在她的身体里。
琳娜放下水杯，站了起来。她的动作很轻，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可以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清晰，“防线，需要。新材料，需要。”
她走到辉霜冽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：“王尔，教我。控制，精细。我会，小心。”
辉霜冽看着她。这个从废墟中捡回的“白纸”，这个曾经只会茫然跟随的“工具”，现在正在学习表达，学习选择，学习……承担责任。
“每天最多两小时。”他最终说，“王尔全程监控你的生理指标，有任何异常，立刻停止。而且，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——王尔，你要同步研究合成替代方案，目标是尽快摆脱对琳娜直接参与的依赖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接下来是产能分配。”辉霜冽回到正题，“‘蜂鸣器’的声波发射单元，需要精密电子元件，我们从战前废墟搜集的库存还能支撑多少套？”
凯卫尔调出库存清单：“标准版‘蜂鸣器’（球型阵列）需要128个扬声器单元，32个功放模块，一个中央处理器。现有材料最多能组装……十五套。简化版（定向喇叭阵列）可以减少到32个单元，能组装四十套，但作用范围和效果都会打折扣。”
“先生产十套标准版，部署在防线关键节点。其余材料生产简化版，配给侦察小队和机动部队。”辉霜冽做出决断，“‘血蔷薇’燃烧剂，集中现有催化剂库存，生产一百发迫击炮弹，五十发火箭弹，剩余做成燃烧瓶。优先给炮兵和喷火兵。”
“那‘铁毡’反应装甲呢？”卡呐利问。
辉霜冽看向王尔。
“第一批量产目标：给所有T-72‘嫁接者’坦克的炮塔正面和车体首上装甲加装。”王尔说，“每辆坦克需要大约两平方米的复合板。以琳娜协助的生产速度……大概每天能完成一辆车的改装。我们有四十一辆需要改装的主战坦克，时间……”
“挑十辆状态最好的先改。”辉霜冽说，“剩下的，用传统附加装甲（钢板和沙袋）暂时应付。十辆精锐坦克，作为机动反击的矛头，应该够了。”
命令逐一下达。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，但也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专注——就像一群工匠，在洪水到来前，拼命锻造最后几件能救命的工具。
倒计时：48天15小时10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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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地下研发中心。
王尔没有回宿舍休息。他留在实验室，继续研究“铁毡”装甲的替代合成方案。琳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已经睡着了，身上盖着王尔的外套。她的呼吸平稳，但监测腕带显示，她的生物能量水平仍在缓慢恢复中——白天她协助合成了第一批碳纤维增强陶瓷板，工作两小时，消耗相当于普通人跑一场马拉松。
王尔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子模拟图。那是一种复杂的有机-无机杂化材料，灵感来自琳娜的生物质结构。理论上，可以用化学方法合成类似的“生物模板”，引导陶瓷晶体定向生长，模拟出蜂窝结构和纤维增强效果。但合成路径极其复杂，需要七步反应，每步的催化剂和反应条件都极为苛刻。
他尝试简化。删除第三步，用高温高压强行替代——模拟结果显示材料强度下降40%。合并第五和第六步，节省时间但降低纯度——韧性损失35%。
“不对……全都不对……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镜滑到鼻尖。连续工作超过二十小时，大脑已经开始发出过载的警告。眼前的分子结构在晃动，数字在模糊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王尔抬起头。琳娜不知何时醒了，正站在他身边，低头看着屏幕上的分子模型。她的眼神很专注，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3D结构。
“这里。”她伸出手指，点在屏幕上的一处连接键上，“太紧。松一点，像……弹簧。”
王尔愣住了。他盯着那个键——那是碳纤维和陶瓷基体之间的界面键合，为了追求强度，他设计成了刚性的共价键。但琳娜说得对，如果这里有一定弹性，像弹簧一样能吸收变形，整体韧性或许会提升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忍不住问。
琳娜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达。“感觉。”她最终说，“身体里，也有。硬的骨头，软的筋，连在一起。硬碰硬，会断。软缓冲，能弯。”
她用了一个简单的比喻，却直指材料设计的核心：刚柔并济。
王尔看着她的眼睛，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个女孩不仅仅是“可塑的躯壳”。她对自身构造的理解，对物质组合的直觉，或许本身就是一座未被挖掘的技术宝库。她不懂化学公式，不懂应力计算，但她“感觉”得到什么样的结构更合理，更……像生命本身。
“你还能……‘感觉’到什么？”王尔轻声问，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琳娜又看向屏幕，手指慢慢划过几个关键的分子节点。“这里，可以加个‘钩子’。”她指着界面处，“钩住，更牢。这里，太滑，容易脱开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说着，用最简单的词汇描述着最精微的结构直觉。王尔飞快地记录，在草稿纸上画出修改后的模型，然后输入电脑进行模拟。
新的模拟结果出来了。
强度保持率：98%。韧性提升：55%。重量增加：8%。
几乎完美。
王尔盯着屏幕，久久说不出话。困扰他一周的难题，被琳娜几句话点破了关键。这不是科学，这近乎……艺术。
“谢谢。”他最终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琳娜摇摇头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蜷缩起来。“困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睡吧。”王尔给她披好外套，“明天……还要工作。”
琳娜闭上眼睛，很快又沉入睡眠。王尔坐在电脑前，看着那份刚刚诞生的新设计图，又看了看熟睡的女孩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是感激，是惊叹，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他们正在使用的，或许不仅仅是她的能力，更是她作为“曾经怪物”的本能，是她体内那份危险力量的碎片。每一次挖掘这份力量，都是在未知的深渊边缘试探。
但就像辉霜冽说的——他们没有选择。
倒计时：48天12小时47分。
研发中心的灯光，彻夜未熄。
而在系统深处，一份新的提示正在生成：
“检测到关键科技突破：生物-无机复合材料（代号“活铁”）、定向声波神经干扰装置（代号“蜂鸣器”）、长效粘附燃烧剂（代号“血蔷薇”）。综合评估：对丧尸威胁应对效能提升约17%。”
“根据《最终试炼协议》第4条，科技突破达到阈值，解锁“最终防卫权限”第一阶段。”
“可兑换列表已更新。新增项目：”
· “战略级武器平台：“战争巨像”陆地巡洋舰（概念图，需研发点解锁详细蓝图）”
· “区域级防御系统：“叹息之墙”能量屏障发生器（单套，需积分+5000研发点）”
· “特殊弹药：“净化之雨”孢子扩散弹（对有机体特效，每发需2000积分）”
“提示：以上项目兑换所需资源极高，请谨慎评估。最终试炼剩余时间：48天12小时46分。”
倒计时，冰冷地跳动。
但黑暗中的灯火，依然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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