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斯看着他一脸抓狂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怪不得霍夫曼的中文带着河南口音，怪不得他对中国的技术环境这么熟悉，原来他就是王科杰嘴里那个“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老爸”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你爸是霍夫曼总监？”李慕斯挑眉看着他，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我哪知道你要来博世实习啊！”王科杰委屈地撇撇嘴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“我妈炖了排骨汤，让我给我爸送过来，顺便……顺便看看你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小声，耳根都悄悄红了。
霍夫曼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好了好了，你们俩别在这儿拌嘴了。慕斯，你刚来，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。科杰，你也别站着了，帮你女朋友倒杯水。”
“谁是他女朋友了！”李慕斯和王科杰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，说完又对视一眼，脸颊都红透了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络起来。李慕斯看着忙前忙后给她倒水的王科杰，又看着坐在办公桌后含笑看着他们的霍夫曼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本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专业术语，耳边是空调的冷气声和外面的键盘敲击声。这个盛夏的郑州，原本陌生的城市，因为这场意外的乌龙相遇，忽然变得格外亲切起来。
下午的工作，李慕斯渐渐进入了状态。霍夫曼给她的德文文档，她翻译得又快又准，还能精准地指出文档里的几处算法逻辑漏洞。王科杰没急着走，就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，一边帮她整理数据，一边叽叽喳喳地跟她讲他爸的糗事——比如第一次去丈母娘家，因为不会用筷子，把面条夹得满桌都是。
李慕斯听得哈哈大笑，偶尔抬头看向霍夫曼的方向，总能看到他投来的温和目光。
下班的时候，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。王科杰牵着李慕斯的手，霍夫曼拎着保温桶，三人一起走出博世的大楼。
晚风带着热浪吹过，卷起路边的梧桐叶。王科杰晃着和李慕斯交握的手，笑着说：“这下好了，以后我爸就是你的直属上司，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。”
李慕斯白了他一眼，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心：“明明是你欺负我比较多。”
霍夫曼走在前面，听着身后两人的拌嘴声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这个盛夏的郑州，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相遇，变得格外热闹，也格外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