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哈顿的午后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低气压。拉吉和尼克端着咖啡杯，故作悠闲地凑在一起低语，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蒋旭辉的工位，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，像极了打赢一场胜仗的斗鸡。
蒋旭辉仿佛没看见他们的挑衅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跳出的不是项目方案，而是脸书的界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自己的账号，指尖悬在发布按钮上，却没有急着敲下一个字。
他要的不是歇斯底里的控诉，而是一击即中的证据。
首先，他上传了三张截图。第一张是项目启动以来的工作时间表，密密麻麻的加班记录里，拉吉和尼克的名字后，大多是空白的标注；第二张是他和两人的邮件往来，清晰记录着他反复提醒他们补齐调研数据的内容，而对方的回复永远是“稍后处理”；第三张是他熬了通宵修改的风控方案初稿，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，赫然是举报信里说他“故意拖延”的那个深夜。
配文不长，却字字戳心：“跨国项目的推进，靠的是实打实的付出，而非背后的构陷。附上工作记录，清者自清。”
他没有@任何人，却精准地将这条动态的可见范围，设置成了项目组全体成员、大老板，以及安永纽约分部的几位合伙人。
发布按钮按下的瞬间，蒋旭辉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落在他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上，竟生出几分释然。
他算准了时间差。此刻的纽约是午后，国内的深圳正是凌晨，远在伦敦的客户也刚到上班时间。这条动态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悄无声息地激起了涟漪。
最先有反应的是项目组的助理。小姑娘大概是憋了许久的委屈，直接在评论区回复：“蒋哥每天加班到凌晨，方案改了不下十遍，某些人倒是天天准点下班。”
紧接着，有参与过跨部门会议的同事点赞，附上一句意味深长的评论：“见过蒋在会议上为了一个风控细节据理力争，也见过某些人连基本的市场数据都拿不出来。”
大老板的头像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，最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，但蒋旭辉知道，他已经看见了。
拉吉和尼克的脸色，是从得意洋洋，到惊疑不定，再到铁青。他们大概是没想到，蒋旭辉没有冲进老板办公室争辩，也没有当众和他们撕破脸，而是选择了用最体面，也最有力的方式反击。
两人慌慌张张地凑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着，大概是想删掉自己之前在办公室里散布的谣言，却发现早已有人截图保存，悄悄发在了私下的工作群里。
蒋旭辉甚至没抬眼去看他们的窘态。他关掉脸书界面，重新打开那份风控方案，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数据分析，眼神里的锐利，比上午更甚。
他知道，这场反击还没结束。但他更清楚，比起口舌之争，实实在在的业绩才是最硬的底气。
傍晚时分，大老板的秘书发来消息，让他去办公室一趟。蒋旭辉整理好西装领带，起身时，恰好撞见拉吉和尼克躲闪的目光。
他没有停留，径直走向老板的办公室。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夕阳的光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这场发生在纽约办公室的风波，从一封荒唐的举报信开始，却注定要以实力说话，落下帷幕。而脸书之上的那条动态，不过是这场反击战里，最轻巧，也最致命的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