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里的音乐很轻柔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黄浦江的游船亮起了彩灯，流光溢彩。两人聊着天，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，话题渐渐飘远。
而此时的闵行，博世总部的智能车间里，王小贝正蹲在一辆新能源汽车的底盘旁，手里拿着游标卡尺，仔细测量着悬架臂的尺寸。
车间的顶灯亮得晃眼，激光检测仪的红光在零件上扫过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精准的数据。王科杰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时不时指点几句：“阻尼系数再调小一点，试试这个参数，低速行驶的颠簸感应该能改善。”
王小贝点点头，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父亲的话。他的羽绒服外套脱在了一旁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工装衬衫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寒假实习的这段日子，他每天泡在车间里，从认识零件到参与调校，从看图纸到动手操作，进步快得连张主管都忍不住夸赞。
“爸，你看这个数据。”王小贝指着屏幕上的曲线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，“按照这个参数调校，振动幅度比之前降低了0.3毫米，已经接近标准值了！”
王科杰凑过去看了看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，有进步。不过别骄傲，还差最后0.2毫米，得继续琢磨。”
王小贝用力点头，握紧了手里的游标卡尺。他抬头看向窗外，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园区，远处的居民楼亮起了灯，温馨的灯火在冬夜里格外暖人。
他想起白天和哥哥王小宝的通话，哥哥说他正在整理乡土文化的调研数据，准备投稿参加比赛；想起林墨在交大实验室里熬夜做实验的样子；想起陈子轩和林溪，他们的调研报告应该快要决赛了吧。
原来，他们都在各自的赛道上，努力奔跑着。
浦东的咖啡馆里，谢思远和孙涛终于结束了闲聊，起身离开。两人并肩走在陆家嘴的街头，晚风卷着凉意吹来，却吹不散他们心里的热乎劲儿。
“这个项目，我回去再琢磨琢磨，争取下周给你答复。”谢思远拍了拍孙涛的肩膀。
孙涛笑了笑：“不急，慢慢来。对了，过年回张家港吗？我妈说要给你带她做的酱排骨。”
“必须回！”谢思远的眼里满是期待，“我爸还等着我回去陪他喝酒呢。”
两人在路口道别，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谢思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陆家嘴的灯火里，孙涛则转身走进了花旗银行的大厦，加班的夜，才刚刚开始。
闵行的车间里，王小贝终于完成了今天的调校工作。他放下手里的工具，伸了个懒腰，看着屏幕上接近标准值的数据，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。王科杰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温水：“累了吧？早点回去休息，明天继续。”
王小贝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，抬头看向窗外。黄浦江的水，在夜色里静静流淌，连接着浦东的金融高地，也连接着闵行的工业车间。
风从浦江两岸吹来，带着不同的气息，却都藏着少年们的青云之志。
他们或许素不相识，或许在同一片天空下，走着截然不同的路。但他们都一样，在这个冬天，在这座城市里，怀揣着梦想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朝着未来，奋力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