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时候,JUMU工作室的茶几上,摆着平丸哲带来的便当和酱菜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吃得津津有味。美咲一边嚼着玉子烧,一边问他:“阿哲,你说的那个麦田里的‘越冬水’,到底是什么时候浇最合适啊?我画高木健太浇水的场景,总怕画错了。”
平丸哲放下筷子,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,指着上面的图表给她看:“一般是在土壤封冻前的十天左右,浇多了会烂根,浇少了又不够麦子过冬……”他讲得认真,手里的铅笔还在纸上画着浇水的示意图,美咲听得入了迷,手里的勺子都忘了动。
小林也凑过来,指着自己画的田埂图问:“那这个田埂的高度,是不是要根据不同的农作物调整?比如种水稻的田埂,和种麦子的田埂,高度不一样?”
“对!”平丸哲眼睛一亮,“水稻田的田埂要高一些,防止漏水,麦田的田埂就可以矮一点……”
阳光透过百叶窗,落在他们的脸上,落在摊开的画稿和资料上,暖洋洋的。
傍晚的时候,平丸哲背着背包走出工作室,东京的街头已经亮起了路灯。他掏出手机,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,我下课了,现在在电车上面。”
“酱菜大家都爱吃吗?”平丸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超爱吃!美咲还说下次要跟我回家学做呢!”
“那太好了,随时欢迎她来。”平丸爸爸接过电话,“晚上回来想吃什么?爸爸给你做寿喜烧。”
“寿喜烧!”平丸哲的眼睛亮了,“我要吃和牛的!”
挂了电话,电车刚好驶出站台,鸣笛声悠长而温柔。平丸哲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,心里软软的。
他想起白天在工作室里,佐藤佑拍着他的肩膀说的话:“阿哲,你的这些知识,让我们的漫画有了根。”
是啊,横滨的家是他的根,东京的漫画工作室是他的梦。而连接着根与梦的,是这趟每天往返的电车,是妈妈做的酱菜,是爸爸的寿喜烧,是画稿上的每一株麦穗,是工作室里的每一声欢笑。
电车鸣笛着,驶向横滨的方向。夜色渐浓,海风温柔,平丸哲的背包里,装着课本,装着资料,装着酱菜的余香,还装着一个少年,关于热爱与牵挂的,最平凡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