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的晨雾还没散尽,叶承泽就握着那辆银灰色新能源概念车的钥匙,站在产业园门口等徐萌。车身上还沾着昨晚4S店抛光的余温,牌照框里的临时牌照晃得人眼晕——这是周启昨天刚提的第六辆车,今天就大手一挥,扔给他们俩当出差代步工具。
“周总真是……把新车当通勤车使唤。”徐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,随手把印着密密麻麻行程的文件夹扔在后排,“香港谈补贴政策,澳门对接供应链,佛山看零配件工厂,广州碰经销商,东莞查仓储,最后珠海收尾——这一圈下来,新车不得磨掉层漆?”
叶承泽发动车子,引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他瞥了眼导航上串成线的目的地,笑了笑:“周总说了,这车是‘技术样本’,就得跑遍珠三角,才能测出真实续航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顺便,也让我们替他尝尝鲜。”
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,一路向南。第一站是香港,车子驶过深圳湾大桥时,海面的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进车窗。叶承泽把车停在约定的写字楼地下车库,刚锁好车,就看见徐萌对着后视镜整理衣领:“等会儿见的是东南亚补贴政策的对接人,资料我都核对好了,就怕对方揪着细节不放。”
叶承泽点点头,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:“周总那边已经打过招呼,咱们重点谈落地时效。”
香港的会面比预想中顺利,傍晚时分,两人驱车赶往澳门。车子穿梭在澳门的老街小巷,霓虹灯牌在车窗外晃成一片流光。徐萌趴在车窗上,看着街边的葡式建筑,忍不住感慨:“这趟出差,倒像是借着工作的名义,把珠三角逛了个遍。”
叶承泽把车停在酒店门口,拎着公文包下车:“先别感慨,明天一早还要去佛山的零配件工厂,周总特意叮嘱,要盯着生产线的品控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车轮碾过一座又一座城市。
佛山的工厂里,机器轰鸣震耳欲聋,叶承泽蹲在生产线旁,拿着卡尺测量零配件的精度,徐萌则对着一堆报表,和工厂负责人核对供货周期;
广州的经销商会议室里,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把合作的佣金和返点谈得明明白白;
东莞的仓储中心里,他们踩着叉车扬起的灰尘,清点着即将发往东南亚的货物;
最后一站是珠海,车子停在海边的码头时,夕阳正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。
徐萌瘫在副驾上,揉着发酸的腰,看着仪表盘上的里程数:“跑了快两千公里了,周总的‘技术样本’,算是经住考验了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什么似的,掏出手机拍了张里程数的照片,“得发给周总看看,不然他还以为我们俩开着新车游山玩水。”
叶承泽靠在车身上,望着远处归港的渔船,笑了:“他要是知道我们把新车开去了工厂和仓库,指不定心疼得跳脚。”
海风卷着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车子的银灰色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。徐萌翻着手机里的照片,从香港的写字楼到珠海的码头,每一张都透着奔波的疲惫,却又藏着完成工作的踏实。
“回去可得让周总加鸡腿。”徐萌伸了个懒腰,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叶承泽挑眉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:“加鸡腿?我看他得先检查车漆有没有刮花。”
引擎再次响起,车子缓缓驶离码头,朝着深圳的方向而去。车窗外的夜色渐浓,珠三角的灯火连成一片星海,车轮滚过的每一寸土地,都藏着他们奔波的足迹,也藏着周启那句“技术样本要经得起考验”的玩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