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假的广东惠山，湿冷的风裹着老巷里的早茶香，钻透林夏家临街的窗棂。
八仙桌上摆着虾饺、烧卖、叉烧包，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雾，模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林夏叼着半只凤爪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屏幕上是欧莱雅Brandstor大赛的英文路演稿，一行行字句被她打磨得利落又鲜活。手机搁在一旁，视频通话的界面里，王小宝和王小贝的脸挤在同个镜头里，背景是上海黄浦江畔的别墅客厅，窗外的霓虹正一点点亮起来。
“你们看这段，把乡土文化和绿色美妆结合的部分，我加了惠山祠堂的木雕纹样案例，”林夏把电脑转向镜头，夹起一块萝卜糕塞进嘴里，“英文术语我都核对过了，不会有歧义。”
王小贝正对着悬架模型的三维图纸皱眉，闻言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点头道：“这个案例好，能把我们的新能源技术落地场景具象化。对了，我昨天把生产环节的能耗数据又算了一遍，比最初的方案优化了百分之八。”
王小宝则翻着一沓古镇调研的照片，指尖划过一张广州骑楼的速写：“我把珠三角的古镇文化符号整理成了故事线，和你们的技术、品牌策划一结合，评委肯定能记住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“对了，我们下周回郑州老家，我爸说可以带我们去看他以前参与设计的老厂房，说不定能挖出点工业风的灵感。”
林夏眼睛一亮，咽下嘴里的早茶点心：“那太好了！我们的方案里刚好缺个工业与乡土结合的点。对了，我明天要去跳水队的冬训，上午练体能，下午才能碰电脑，你们要是有修改意见，直接发我微信。”
视频那头的王小贝笑了：“知道了，跳水冠军的备赛时间可比我们金贵。对了，你训练完记得拉伸，别到时候路演的时候腿抽筋。”
林夏白了他一眼，拿起手机晃了晃：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倒是你们俩，别天天熬夜改方案，我哥昨天还说，上海的冬天冷，你们俩别冻感冒了。”
挂了视频，林夏把笔记本电脑搬到阳台。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，落在她的训练服上，也落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稿里。她想起刚才王小宝说的郑州老厂房，想起王小贝画的悬架模型图纸，忽然觉得这场备赛，就像一场跨越千里的拼图，每个人都在为这幅图景添砖加瓦。
而在上海的别墅里，王小宝和王小贝也正凑在书桌前忙碌。王小贝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能耗数据反复演算，王小宝则把古镇的照片一张张扫描进电脑，和方案里的文字一一对应。窗外的黄浦江波涛不惊，江风卷着对岸的灯火，漫进窗棂，落在兄弟俩专注的脸上。
“哥，你说林夏会不会嫌弃我们的方案太死板？”王小贝忽然抬头问。
王小宝放下手里的照片，笑了笑：“不会。她是跳水运动员，比我们更懂什么叫精准和创意的结合。”
夜色渐深，广东惠山的早茶铺子已经打烊，林夏还在阳台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偶尔停下来，对着远处的跳水馆方向望一眼。上海的别墅里，灯光还亮着，兄弟俩的讨论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，和窗外的江风交织在一起。
寒假的日子，就在这样的跨越千里的协作里，一天天溜走。早茶的热气，古镇的灯火，跳水台的风，还有实验室的模型数据，都成了这支三人小队备赛日常里，最鲜活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