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进上海西郊的王家别墅时,客厅的水晶灯已经亮起。王科杰和李慕斯并肩坐在沙发上,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期待与忐忑。
窗外的喧嚣已经渐渐平息,记者和读者们被保安劝离了大门,只留下满地散落的宣传单,印着《我们的超人妈妈·长颈鹿版》的封面。李慕斯攥着衣角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键。
嘟声刚响过两声,屏幕就被接通了。香港的合租公寓里,暖黄的灯光下,王小宝和王小贝正挤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厚厚的书稿和一沓打印纸,听到铃声,两人齐齐抬头,看到屏幕里的父母,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笑了笑。
“爸,妈,这么晚了打电话,有事吗?”王小宝率先开口,手指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,想要遮住桌上的书稿。
王小贝也跟着点头,眼神飘忽:“是啊是啊,我们正忙着整理研究生的课程报告呢。”
王科杰看着两个儿子心虚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,指了指屏幕外的方向:“课程报告?是忙着整理《我们的超人妈妈》的后续稿件吧?”
这话一出,兄弟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。王小宝挠了挠头,索性不再遮掩,伸手将桌上的书稿往镜头前挪了挪,苦笑着说: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啊。”
李慕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看着屏幕里那摞厚厚的手稿,封面用马克笔写着书名,里面的字迹一笔一划,熟悉得让她鼻酸。那是王小宝的笔迹,清秀工整,而旁边标注的那些细节备注,却是王小贝的风格,简洁明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李慕斯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什么时候开始写的?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”
王小贝放下手里的笔,叹了口气,伸手揽住哥哥的肩膀,轻声解释:“从去年暑假开始的。那时候你不是总念叨,说职场上的那些事,说戴着人工耳蜗打拼的不容易吗?我和哥就想着,把你的故事写下来。”
“一开始只是写着玩,”王小宝补充道,眼底闪着光,“后来写着写着,就觉得,妈妈的故事,应该让更多人知道。你看,那些读者说,从书里看到了自己的妈妈,看到了职场女性的不容易,我们就觉得,做这件事,特别有意义。”
王科杰看着两个儿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想起李慕斯这些年的不易,想起她戴着人工耳蜗,在会议室里努力听清每一个字的模样,想起她熬夜批改报告,还要兼顾两个孩子的学业。这些细碎的时光,竟都被两个儿子悄悄记在了心里,写成了温暖的文字。
“匿名出版,也是你们的主意?”王科杰问道。
“嗯!”王小宝用力点头,“我们不想让别人知道,这是王科杰和李慕斯的儿子写的。我们想让大家关注书本身,关注那些像妈妈一样的超人女性。”
“还有啊,”王小贝突然凑近镜头,神秘兮兮地说,“书名里的‘长颈鹿版’,是我们偷偷加的。小时候你总踮着脚帮我们够书架最上面的书,我们就偷偷叫你长颈鹿妈妈,这个秘密,可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。”
李慕斯再也忍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抬手擦了擦眼角,嘴角却扬着笑:“你们两个臭小子,瞒着我这么久,还把我写进书里,害我被记者堵在家门口。”
“对不起嘛妈,”王小宝吐了吐舌头,“我们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没想到书会这么火,还闹到家里去了。”
视频那头的公寓里,挂着一幅全家福,是王小宝和王小贝去香港读研前拍的。照片里,李慕斯戴着人工耳蜗,笑得一脸灿烂,王科杰站在她身边,两个儿子依偎在两旁,阳光正好。
王科杰看着屏幕里的两个儿子,突然觉得,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棱角,那些被生活压弯的脊梁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温柔的光。他抬手拍了拍李慕斯的肩膀,对着镜头说:“惊喜我们收到了。这本书,写得很好。”
“对了爸,妈,”王小贝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,“出版社已经来找我们谈后续了,我们想把书里的故事,改编成公益短片,免费放给大家看,让更多人关注残障人士的职场生活。”
李慕斯用力点头,泪水滑落得更凶,却笑得更灿烂:“好,妈妈支持你们。妈妈还可以帮你们配音,用我的声音,讲我的故事。”
视频通话的屏幕上,一家四口的笑容重叠在一起。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王家别墅的灯光却格外温暖。
而香港的合租公寓里,王小宝和王小贝相视一笑,伸手拿起桌上的笔,在书稿的最后一页,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:献给我们的超人妈妈,也献给每一位在生活里披荆斩棘的女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