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麦哥本哈根的夏日,白昼被拉得悠长,阳光透过椴树叶的缝隙,在埃里克夫妇的别墅草坪上洒下斑驳光影。白色尖顶的别墅前,丹麦国旗与中国红绸相映成趣,空气中飘着烤面包与鲜奶油的甜香,等候着远道而来的亲人。
最先抵达的是从新加坡飞来的叶辰杰。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庭院时,埃里克正带着儿子奥利弗摆弄微型风车,索菲亚笑着迎上来拥抱:“辰杰,一路辛苦,你书房里的书稿我们都好好收着。”叶辰杰回以微笑,目光扫过庭院里熟悉的家族印记——那架奥利弗周岁时抓周的丹麦风车,此刻正静静立在花坛边。
没过多久,从北京出发的航班也抵达了。苏婉身着素色旗袍,在叶文捷与魏莎娜的搀扶下走下车,发丝间已染上风霜,却依旧身姿挺拔。叶承宇牵着苏清沅紧随其后,苏清沅手里拎着给奥利弗带的中国传统剪纸礼盒;叶鑫磊与林晚星并肩而行,叶知秋好奇地东张西望,手里还攥着平板电脑,随时想记录下异国的风景。
最后抵达的是从深圳经香港出发的叶承泽一家。徐萌抱着熟睡的叶承安,叶承泽推着行李车,刚走进庭院就被埃里克一把抱住:“我的老朋友,好久不见!”叶承安似乎被笑声惊醒,睁开眼睛,浅褐色的瞳仁映着庭院的光影,与奥利弗的眉眼有几分相似,引得众人纷纷围拢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苏婉看着眼前的三代人,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怅然,“五年了,终于能带着大家来看看明远的弟弟,看看这片他当年打拼过的土地。”叶明德作为叶氏家族远赴丹麦的开拓者,去世五周年的聚会,成了散落各地的家人重聚的契机。
晚餐时,长桌被摆放在庭院里,鲜美的三文鱼、醇厚的丹麦酥、热气腾腾的肉汤陆续上桌。奥利弗黏着叶承安,小手总想摸摸弟弟柔软的头发,嘴里念叨着刚学会的中文:“弟弟,风车……”叶承安咯咯直笑,小手攥住了奥利弗递来的微型风车,这一幕让苏婉想起了什么,轻声说道:“承安这孩子,倒是把中丹两国的印记都攥在了手里。”
魏莎娜好奇地追问:“妈,您之前说承安的混血特征,是家族里的隐性基因?”苏婉点点头,目光掠过桌上的晚辈:“明远和他弟弟明德,骨子里都带着对多元文化的接纳。当年明德在丹麦定居,娶了当地姑娘,隐性的混血基因就悄悄传了下来。承安是中丹混血,眉眼间既有叶氏的温润,又有丹麦血统的深邃,正是这基因的印证。”
叶承泽闻言心中微动,看向怀里的儿子:“原来如此,难怪承安的眼睛和埃里克叔叔这么像。”徐萌笑着补充:“苏婉奶奶还说,这种隐性基因可能隔代显现,说不定以后知秋、辰杰的孩子,也会带着这样的印记呢。”
叶文捷端起酒杯,声音洪亮:“不管是显性还是隐性,咱们叶氏家族的根是连在一起的。明远和明德当年闯天下的韧劲,咱们得传给孩子们。”他看向叶承宇、叶承泽,“你们兄弟俩在金融和新能源领域站稳脚跟,没丢叶家的脸;修辰带着明远科技往前走,辰杰深耕跨学科研究,知秋小小年纪就有编程天赋,都是好样的。”
叶修辰与敖蝶芙相视一笑,举起酒杯回应:“大哥说得对,家族的传承,从来不是血脉的简单延续,更是精神的接力。”叶辰杰也跟着举杯:“爷爷和叔公当年的创业理念,我一直记在心里,这次回来,也是想多听听叔公的故事。”
接下来的五天,成了家族成员们追忆与陪伴的时光。埃里克带着大家参观了叶明德当年创办企业的旧址,翻看了他留下的创业日记;索菲亚为大家准备了地道的丹麦早餐,教苏清沅和徐萌制作丹麦酥;叶知秋和奥利弗在草坪上追逐嬉戏,风车转得飞快;叶承宇与苏清沅沿着海边散步,聊着未来的订婚计划;叶承泽则和埃里克探讨着中丹新能源合作的新方向,叶承安偶尔发出的咿呀声,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。
苏婉常常独自坐在别墅的露台,看着远方的海岸线,手里摩挲着叶明德的照片。叶文捷偶尔会过去陪她坐坐,聊聊当年兄弟两人的往事;叶修辰则会和她分享明远科技的最新进展,让她放心家族事业的传承。
离别那天,阳光依旧明媚。众人在别墅前合影,叶承安被苏婉抱在怀里,奥利弗依偎在索菲亚身边,叶氏家族的三代人站在一起,笑容定格在哥本哈根的夏日里。叶承泽抱着儿子,轻声说:“等你长大,爸爸再带你来,告诉你爷爷和叔公的故事。”
飞机缓缓升空,哥本哈根的身影渐渐远去。苏婉望着窗外,心中满是慰藉——这场跨越国界的聚会,不仅是对叶明德的追忆,更是对家族血脉与精神的凝聚。那些隐性的基因、传承的信念,如同哥本哈根的夏日阳光,温暖而坚定,照亮了叶氏家族未来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