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昌平的豪宅里,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客厅的原木长桌上。苏清沅刚将毕马威的跨境电商税务筹划终稿整理完毕,厚厚的文件按页码整齐叠放,封面的烫金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——作为强迫症重度患者的处女座,她甚至用标尺校准了文件边缘,确保没有一丝歪斜。
转身去厨房倒杯水的功夫,客厅里便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苏清沅心头一紧,快步冲出来时,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:三胞胎长子叶念安正趴在桌前,手里攥着一支蓝色马克笔,在她的工作文件上肆意涂画。原本整洁的报表上,歪歪扭扭的线条横亘交错,关键数据被画得面目全非,甚至有几页纸被扯得边角卷曲。
“叶念安!”苏清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她冲到桌边,小心翼翼地拿起文件,指尖抚过那些涂鸦,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。这份文件她熬了三个通宵,反复核对了十几遍数据,光是排版格式就调整了无数次,如今却被一岁多的儿子毁得不成样子。
处女座的强迫症瞬间爆发,她盯着文件上参差不齐的涂鸦、褶皱的纸页,还有被马克笔浸透的字迹,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,委屈、愤怒、心疼交织在一起,她猛地蹲下身,双手捂住脸,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,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因情绪崩溃变得有些凌乱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,眼底瞬间盈满泪水,活脱脱一副“表情裂开”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叶承宇刚结束星展银行的跨国会议,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妻子崩溃的样子,还有一脸懵懂、手里还攥着马克笔的叶念安。当他看清桌上被涂鸦的文件时,立刻明白了缘由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快步走过去,将叶念安从椅子上抱下来,放在地上,语气严肃却尽量温和:“念安,告诉爸爸,是不是做错事了?妈妈的工作文件不能乱涂乱画,这是妈妈很辛苦才做完的。”
叶念安似乎察觉到父亲的严肃,又看到母亲在哭泣,瘪了瘪小嘴,手里的马克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大眼睛里泛起泪光,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。
苏清沅吸了吸鼻子,抬起布满泪痕的脸,声音哽咽:“这是终稿啊……明天就要给客户发过去,现在全毁了,我又要重新弄一遍……”她看着文件上的涂鸦,强迫症让她越看越难受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叶承宇蹲下身,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抚:“别哭别哭,我来帮你一起整理,能补救的我们尽量补救,实在不行,我今晚陪你重新做。”他转头看向叶念安,语气依旧严肃,“念安,跟妈妈说对不起。妈妈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,你不能随便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,知道吗?”
在父亲的引导下,叶念安迈着小短腿,走到苏清沅面前,伸出小胖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说:“妈妈……对不起。”
苏清沅看着儿子懵懂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,但看着被毁掉的文件,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。叶承宇拿起文件,仔细翻看了一遍:“还好核心数据都有电子备份,我们把被涂鸦的页面重新打印,再装订好就行,不用全部重做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,开始调取电子文档,又温柔地对苏清沅说:“你先平复一下情绪,喝杯温水,我来打印整理,等会儿你再核对一遍,保证和原来一样整齐。”
苏清沅点点头,接过丈夫递来的水杯,看着他熟练地操作电脑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、时不时偷偷瞄她的叶念安,心里的委屈渐渐被暖意取代。虽然处女座的强迫症让她对混乱的场面难以忍受,但看着丈夫的体贴和儿子懵懂的道歉,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桌边,开始协助叶承宇整理文件。
夕阳西下,重新整理好的文件再次整齐地摆放在桌上,边缘依旧被标尺校准得一丝不苟。叶念安被父亲抱在怀里,小手轻轻摸着文件封面,似乎明白了这份文件的重要性。苏清沅看着这一幕,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——或许生活总有这样突如其来的“混乱”,但只要家人同心,再棘手的麻烦,也能被温柔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