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深秋凌晨,凉意浸透夜幕。浦东新区的高档公寓里,孔丽娟猛地从梦中惊醒,下身突如其来的湿意让她心头一紧——孕十月的肚子早已沉甸甸的,此刻羊水混合着血丝浸透了睡裤,一阵密集的宫缩如同潮水般袭来,疼得她忍不住攥紧床单,声音发颤:“思远……快!”
隔壁卧室的谢思远瞬间惊醒,作为上海瑞银集团的项目经理,他向来沉稳,此刻却慌了神。他冲到卧室,看到妻子痛苦的神情和床单上的血迹,立刻弯腰抱起孔丽娟,声音急促却坚定:“别怕,我现在送你去医院!”他一边快步走向门口,一边用手机联系司机,同时拨通了早已预约好的仁济医院妇产科急诊电话,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:“孕妇孕足月,羊水出血,宫缩频繁,我们十分钟后到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徐汇区的另一栋公寓里,陈瑶也遭遇了同样的紧急状况。她正扶着墙准备去厨房喝水,突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,下身羊水破裂,血丝顺着腿根滑落。孙涛刚结束花旗银行的夜间数据复盘,听到妻子的呼救声,立刻冲了出来。看到妻子脸色惨白、冷汗直流,这位金融数据分析师瞬间褪去了平日的冷静,一把将陈瑶打横抱起,抓起早已收拾好的待产包,直奔电梯:“瑶瑶忍一忍,我们马上到医院!”
命运的巧合在此刻显现——谢思远和孙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仁济医院。两辆车在凌晨的上海街头疾驰,车灯划破夜色。谢思远紧紧握着孔丽娟的手,不断轻声安抚:“医生已经在等了,再坚持一下,我们的宝宝马上就要来了。”孔丽娟靠在他怀里,疼得浑身发抖,却还是艰难地点点头,指尖深深掐进丈夫的手臂。
另一边,孙涛的车紧随其后。陈瑶蜷缩在副驾驶座上,宫缩的剧痛让她忍不住低吟,孙涛一边专注开车,一边用余光时刻关注妻子的状态:“深呼吸,跟着我数,一、二、三……”他试图用简单的方法帮妻子缓解疼痛,声音里却藏不住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当两辆车几乎同时停在仁济医院急诊楼前时,谢思远和孙涛都愣住了。“思远?”“孙涛?”两人异口同声地喊出对方的名字,看着彼此怀中痛苦的妻子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没有多余的寒暄,两人默契地同步行动,抱着妻子快步冲进急诊大厅。
“医生!医生!孕妇羊水出血!”谢思远和孙涛的呼喊同时响起,打破了医院凌晨的宁静。值班护士立刻推来平车,将孔丽娟和陈瑶分别安置好,快速测量血压、做胎心监护。“两位孕妇都是足月临产,伴随少量羊水出血,需要立刻进产房!”医生快速检查后,果断下达指令,“家属赶紧去办住院手续,随时等候消息!”
谢思远和孙涛兵分两路,一人去缴费,一人去取住院用品,动作迅速却有条不紊——多年的金融工作让他们养成了临危不乱的处事习惯,此刻这份特质化作了守护家人的力量。办好手续后,两人并肩站在产房门外,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与期盼。
“真没想到这么巧,居然同一天发动。”孙涛揉了揉眉心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期待,“瑶瑶一直盼着宝宝平安降生,还说要和你们家孩子做青梅竹马。”
谢思远点点头,目光紧紧盯着产房的门:“丽娟前几天还在说,等宝宝出生,就约着一起去迪士尼。希望她们母子(女)都平安。”他想起孔丽娟孕期的辛苦,从孕吐严重到后期腿脚浮肿,却始终坚持工作,心中满是心疼。
产房里,孔丽娟和陈瑶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,每一次宫缩都像是一场艰难的战役。孔丽娟咬紧牙关,按照医生的指导调整呼吸,脑海里浮现出谢思远平日温柔的模样,仿佛获得了无穷的力量;陈瑶则紧紧攥着产床的扶手,孙涛平日里的体贴照顾化作支撑她的勇气,让她一次次挺过剧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产房外的两个男人坐立难安。他们时而焦躁地踱步,时而盯着产房门口的指示灯,手机里满是亲友发来的问候信息。谢思远拿出手机,拍下产房门口的照片,发给远在天津的父母报平安;孙涛则给妻子的闺蜜发消息,让她帮忙通知双方家人。
清晨六点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产房里突然传来两声响亮的婴儿啼哭,几乎同时响起!谢思远和孙涛猛地站起身,心脏狂跳不止。医生推开产房的门,笑着宣布:“恭喜两位!都是男孩,母子平安!大的六斤八两,小的六斤三两,都是健康的小王子!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进产房,分别奔向自己的妻子。谢思远走到孔丽娟身边,握住她布满汗水的手,眼眶泛红:“丽娟,你辛苦了,谢谢你。”孔丽娟虚弱地笑了笑,看向襁褓中的婴儿,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。
孙涛则俯身抱住陈瑶,声音哽咽:“瑶瑶,你太伟大了。”陈瑶靠在他怀里,看着身边的小宝宝,泪水滑落脸颊,却是幸福的泪水。
护士将两个襁褓中的婴儿抱到他们面前,两个小小的生命闭着眼睛,小嘴巴微微蠕动,模样可爱至极。谢思远和孙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轻轻触碰着宝宝柔软的脸颊,心中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与责任感。
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产房,温暖了整个房间。这场凌晨的生死时速,最终化作了双倍的喜悦。谢思远和孙涛,这对同年同月同日生、志同道合的挚友,如今又多了一层“儿女亲家”的缘分。上海的深秋因这两个新生命的降临而格外温暖,而这段共同经历的紧急时刻,也将成为两个家庭最珍贵的记忆,在岁月中沉淀为深厚的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