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昌平医院的VIP产房内,无影灯的光芒亮得有些晃眼。黄涵韵躺在手术台上,麻醉药效让她意识清醒却感受不到疼痛,双手紧紧攥着床单,目光焦灼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。苏清源穿着无菌服守在一旁,紧握着她的手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:“别怕,我在这儿,马上就能见到宝宝了。”
主刀的赵医生是产科经验丰富的老医师,从事剖腹产手术二十余年,什么样的情况都见过。她示意助手做好准备,手术刀划开腹部的瞬间,动作娴熟而稳定。手术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监护仪的滴答声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神情专注。
“胎儿位置很好,准备娩出。”赵医生的声音沉稳有力,助手们立刻上前配合。随着一阵轻柔却有力的牵引,一声响亮的啼哭骤然在手术室里炸开,穿透力极强。黄涵韵瞬间红了眼眶,苏清源也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生了!我们的孩子!”
然而,当赵医生将那个裹在无菌纱布里的小小身影抱在手中,低头看清孩子面容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了。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,双手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赵医生,怎么了?”旁边的护士察觉到异常,连忙问道。
赵医生没有回应,她死死盯着孩子的脸,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下一秒,众人只听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赵医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手中的孩子被反应迅速的护士稳稳接住,而她自己则重重摔在手术室的地板上,当场晕了过去。
“赵医生!”“快叫急救!”手术室里瞬间一片混乱。苏清源吓得脸色煞白,黄涵韵也不顾术后的不适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:“医生怎么了?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?”
混乱中,护士长迅速安排人将赵医生抬到旁边的观察床进行急救,同时让经验丰富的李医生接手后续工作。李医生一边安抚着慌乱的苏清源夫妇,一边快速检查孩子的状况,当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时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孩子很健康,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,哭声洪亮,体重也达标。”李医生先给出了让夫妇俩安心的结论,随后语气变得有些复杂,“只是……这孩子的面容,确实太特殊了。”
苏清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特殊?是有什么问题吗?还是……”他想起自己和黄涵韵都是纯汉族,家族几代人也没有混血史,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?
李医生轻轻掀开裹着孩子的纱布,将孩子抱到苏清源和黄涵韵面前。夫妇俩同时望去,瞬间被孩子的模样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是一个五官极为精致的男婴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却又透着健康的粉润。他的眉眼深邃得不像汉族孩童,眼窝微微凹陷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,卷翘得不可思议,瞳孔是极浅的琥珀色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鼻梁高挺笔直,鼻尖小巧圆润,唇形饱满,线条清晰,组合在一起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最奇特的是他的发色,不是常见的黑色或深棕色,而是带着淡淡亚麻色的柔软胎发,摸上去细腻顺滑。
可偏偏,这张脸上没有任何明确的混血特征指向,既不像欧美混血,也不似东南亚混血,更不是常见的少数民族样貌。它像是集多种面容优势于一身,却又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特气质,明明是新生婴儿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域风情与精致感,让人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目光,甚至会产生一种不真实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