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济南的冬日来得又急又猛,鹅毛大雪从清晨就没停歇过,短短几个小时,整座城市就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白。安永会计师事务所济南分部的5楼办公室里,暖气开得正足,键盘敲击声与打印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,透着繁忙又有序的氛围。
周睿正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处理一份金融审计报告,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,眉头微蹙,时不时停下来翻看手边的资料。作为安永济南分部金融审计部的职员,他早已习惯了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节奏,即便窗外雪景如画,也没分出半点注意力。
“天啊!你们快看外面!”一声急促的惊呼声突然从斜对面的工位传来,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。说话的是同事李姐,她正指着窗外,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办公室里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,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只见办公楼外侧的消防管道上,竟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看模样不过六七岁,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,在白茫茫的大雪中格外显眼。雪花不断落在他的头上、肩上,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,可他却像丝毫感觉不到寒冷,小手紧紧抓着冰冷的管道,小脸蛋冻得通红。
周睿的心猛地一沉,快步走到窗边,看清那孩子面容的瞬间,不由得扶了扶额头,满心都是无奈。这孩子不是别人,正是他表姐蒋思语的儿子——常桀。
“那是谁家的孩子?怎么爬到那儿去了?太危险了!”
“这么冷的天,还下着大雪,要是手滑掉下去可怎么办?”
“办公楼这可是5楼啊,太吓人了!”
同事们议论纷纷,脸上都写满了担忧。周睿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众人歉意地拱了拱手:“实在对不起大家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这是我表姐的儿子,我马上想办法处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手机,指尖因为着急有些发颤。别人不知道,他却再清楚不过,常桀这孩子天生带着个奇特的能力——只要嘴角上扬露出笑容,就会瞬间消失,随机瞬移到其他地方。这能力从小就没少给家里惹麻烦,蒋思语夫妇为此操碎了心,特意叮嘱过家里亲戚,要是遇到常桀突然出现,千万不能逗他笑,也不能让他情绪太过兴奋。
可眼下这情况,风雪交加,孩子还趴在5楼外墙的管道上,一旦不小心笑出来,谁知道会瞬移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?周睿不敢多想,立刻拨通了舅舅蒋旭辉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,蒋旭辉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周睿,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?工作不忙吗?”
“舅舅,出事了!”周睿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,“常桀现在在我们事务所5楼的外墙管道上,外面下着大雪,太危险了!您也知道他的情况,我不敢贸然靠近,怕他一笑就瞬移走了,您快想想办法!”
蒋旭辉那边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:“什么?常桀怎么会跑到你们公司去?还爬到了外墙?”他顿了顿,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,“你先别慌,也别让任何人靠近他,别跟他说话,避免让他情绪波动。我现在立刻给思语打电话,让她马上过去!你在那边盯着点,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!”
“好,我知道了舅舅!”周睿挂了电话,又快步回到窗边。常桀似乎察觉到了室内的动静,抬起头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,小脸上没有丝毫害怕,反而带着一丝好奇。他的眼睛很大,像极了表姐蒋思语,此刻正圆溜溜地扫视着窗边的人群。
周睿连忙朝他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示意他不要说话,同时放缓语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:“常桀,别乱动,乖乖抓牢管子,你妈妈马上就来接你了。”他不敢多说一个字,生怕哪句话逗得孩子笑起来。
同事们也都屏住了呼吸,没人再敢大声说话,办公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,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格外清晰。李姐端来一杯热水递给周睿:“周睿,别太着急,孩子看起来还挺镇定的,应该不会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