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南的大雪还在肆虐,安永事务所里一片混乱。10楼露台的同事们正分头搜寻常桀的踪迹,蒋思语坐在雪地里,双手捂着脸低声啜泣,周睿一边安抚她,一边用对讲机协调各楼层的搜寻进度,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衣领,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疼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,紧接着是保安队长焦急的喊声:“周睿!蒋女士!楼下8楼!蒋总监的办公室!出事儿了!”
周睿心里一紧,蒋旭辉的办公室就在8楼。他连忙扶起蒋思语,两人踩着积雪往楼梯间跑,心里都揪成了一团——舅舅该不会是担心常桀,赶来时出了什么意外?
赶到8楼办公室门口时,那里已经围了不少同事,一个个脸色凝重,对着门缝往里张望。看到周睿和蒋思语过来,大家连忙让开一条路,保安队长压低声音说:“刚才我们排查到这儿,就听到里面‘咚’的一声闷响,然后就没动静了,敲门也没人应。”
蒋思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颤抖着伸手去推办公室的门。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,一股暖气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扑面而来,与门外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众人探头往里一看,瞬间都僵在了原地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办公室的地板上,蒋旭辉正挣扎着从地毯上爬起来,头发凌乱,眼镜歪在一边,额角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而他身边不远处,常桀正坐在地上,怀里抱着蒋旭辉掉落的钢笔,小脸上还沾着点咖啡渍,薄毛衣上落了不少雪花,显然刚瞬移过来没多久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蒋旭辉的办公桌上,笔记本电脑被撞得歪到一边,咖啡杯倒在桌上,褐色的咖啡顺着桌沿流到地上,而常桀刚才显然是从空中掉下来,正好砸在了蒋旭辉身上,才把这位平日里沉稳干练的项目总监给砸晕在地。
“爸!”蒋思语惊呼一声,快步冲过去,蹲在蒋旭辉身边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“您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蒋旭辉慢慢坐直身体,揉了揉发懵的脑袋,眼神还有些涣散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,看清眼前的场景。当他看到坐在地上的常桀时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气又无奈的神情:“这臭小子……怎么砸到我这儿来了?”
周睿也连忙上前,帮着把蒋旭辉扶到沙发上坐下,又拿起桌上的纸巾,递给常桀擦脸:“舅舅,您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没事,就是被砸得有点懵。”蒋旭辉摆摆手,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常桀的眼神里满是疼爱与责备,“你这孩子,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?从10楼瞬移下来,还好是砸在我身上,要是直接砸在地上,或者砸到桌子上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常桀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,低下头,小手紧紧攥着钢笔,小声说:“外公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想找妈妈,一笑就到这儿了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带着委屈的神情,“衣服还在10楼,我好冷。”
蒋思语看着儿子冻得发紫的小脸蛋,心疼得不行,连忙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裹在常桀身上,紧紧抱住他:“傻孩子,以后不许再这样乱跑了,妈妈快吓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