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尘伸手虚握,指尖触到卷轴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。
“这........这是........神阶上品神通?!”秦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,先前对秦天行的些许疑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震惊与狂喜。
“我隐神宗立宗数百年,也只藏有半部残缺的天阶中品神通,今日竟......竟能得此完整上品神阶神通!”
他看得心潮澎湃,周身的灵气都因心绪激荡而微微紊乱,这般天大的机缘,足以让隐神宗的底蕴再上一个台阶,甚至有望在数十年内超越其他三宗。
难怪方才秦天行会说“关乎宗门兴亡”,此刻看来,倒也不算是危言耸听。
一旁的大长老早已没了先前的怒容,只剩满脸的疑惑与按捺不住的好奇,眼神紧紧黏在那卷金轴上。
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宗主如此失态的样子。
秦尘足足看了半盏茶的功夫,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卷轴上移开,看向秦天行的眼神里满是欣喜,连称呼都不自觉亲近了几分:“天行!这等宝物,你究竟是如何获得的?莫不是在小玲珑洞天内寻到了上古传承?”
秦天行便在小玲珑洞天之内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,当然,有所省略和修改。
“宗主,对于那问道宗,属下的建议是,只可与之交好,绝不可生出多余的念头。真正的强者是不受控制的,与之交好反而受益更大。”
大长老听得脸色愈发沉凝,不等秦天行话音落地,便重重冷哼一声,“秦长老这话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!不过是得了一卷神通,便要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问道宗如此迁就?
依我看,那问道宗既握有这等宝物,又有你口中的‘强者’,更该将其纳入我隐神宗麾下,要么让那强者臣服,要么便夺了神通、收了弟子,如此才能将机缘牢牢握在手中,怎容得一个外人占去便宜?”
他越说越激动,上前一步看向秦尘:“宗主!秦长老此举实在冒险!放弃天选大典已是自断臂膀,如今还要对一个陌生宗门‘交好’,若是对方心怀叵测,或是那所谓的‘强者’根本名不副实,我隐神宗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?”
秦尘眉头微蹙,陷入了沉思。
大长老的话并非没有道理,隐神宗能在炎州立足数百年,靠的从不是一味退让,而是审时度势的强硬与攫取。
可隐神宗能有如此的实力,这些年也多亏了秦天行一次次的慧眼识人,更是让宗门结交强者无数。
他抬眼看向秦天行,对方虽垂着眼帘,神色却依旧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,这般笃定,绝非一时冲动。
良久,秦尘缓缓开口,“大长老,你的顾虑我明白,但天行的判断,我信得过。”
他将卷轴小心收起,目光扫过殿内三人,“那问道宗既有能拿出神阶上品神通的底蕴,又有天行口中‘不受控制’的强者,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。
与其为了一时之利树敌,不如结个善缘!若对方真如天行所言,这份交情,日后必会成为我隐神宗的助力。”
大长老愣了数秒,神阶神通,先前那卷宗竟然是神阶神通。
难怪宗主会表现出如此异样。
他还想争辩,却被秦尘抬手打断:“此事便这么定了。天选大典的名额,按天行与其他三宗的协议来;至于那问道宗的人,让他们在石窟峰安心待着,所需资源尽数满足,不得有半分怠慢。”
说完,他看向秦天行,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:“天行,你做得好。这卷神通,是我隐神宗的大机缘,日后宗门的传承,或许便要靠它了。你且先回去,继续照看着那几位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