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的身影刚消失在谷口,洞内众人。或是说众妖心头那股因初升宗而起的愤懑,非但没随她离去消散,反倒像积了霜的寒潭,沉得发紧。
三言两语便能挑动着人的情绪,狐妖一族最是擅长此道。
“云姐~”
两道粗哑却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两名身躯魁,虎首人身,体型壮硕的金丹修士。两人话到嘴边又硬生生顿住,显然有些难以开口。
云萱萱垂眸瞥了眼他们一眼,知道他们想说什么。
“你们要去投妖族,我不拦着。但只有一条要求,往后若敢伤了半分无辜百姓,休怪我不认今日的情分。”
“是,云姐!”两人齐声应下,虎目里闪过一丝感激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叮嘱,“云姐,你一个人留在这儿,以后千万多加小心!”
拱手抱拳之后,两道虎影很快便消失在洞穴深处。
那些初升宗的畜生,许多时候确实还比不过这些不同血脉的妖族。
云萱萱抬手按了按胸口。
虽然如今体内伤势已经被治愈,经脉里的灵力也顺畅了许多,可心口那股闷意却越沉越重。
尤其是紫檀提起爹娘旧事时,指尖那布满玄纹的鸟爪竟不自觉蜷起,她低头看了看这双青色鸟翅,转身朝着谷内最僻静的深处走去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,一处摆着青石桌案的角落映入眼帘。
嗖嗖几声轻响,是蛇尾扫过干草的动静,云萱萱抬眼望去,正见人首蛇身的女子俯身整理茶具。
云萱萱停下步伐望去,
眼前女子长相极为英气,眉眼锋利却不凌厉,鼻梁高挺给人一种悬壶济世的女侠之感。嘴角旁还有一枚小巧黑痣。
听见脚步声,方凝雁停下手里的动作:“看来你们这次谈得并不愉快。”
云萱萱走到桌案旁,展开布满鳞纹的翅膀轻轻落下。
“我爹娘当年便是死在了妖族手里,我绝不会投靠妖族的。”
“那你有给自己想过后路吗?”方凝雁直起身,劝诫道:
“总不能一直这样,靠着一股气去袭杀初升宗修士。哪天撞上比你修为高的对手,难不成就真要一命抵一命?你就没给自己想过后路?”
云萱萱垂眸盯着桌案上的茶盏,片刻后缓缓摇头。
方凝雁双眸注视着她,打算听听她有什么策划。
““最近先安分些日子,等那群畜生松了警惕,再找机会继续动手。”
方凝雁:“.........”
虽然人倔强,但脑子还是有的。
“方姐,你呢?之前听你提过,老家是在炎州那边,还有亲人在世吗?”
方凝雁露出一抹苦笑,神色担忧:“是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。但......她境界低微,一个人被留在了炎州地界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云萱萱见状,展开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声道:“能说吗?”
“我这条命都是你救下的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将灵茶放回茶罐,重新拿起青瓷茶壶,温好的茶水顺着壶嘴缓缓注入杯中,她把茶盏推到云萱萱面前,热气缥缈。
.............
另一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