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彻道人闻言，非但没有半分愧疚，反而低笑一声，坦然点头：
“你们若要这般理解，也无不可。”
他抬手理了理衣襟，继续说道：“修道路上，最忌固执己见。唯有早做谋划，审时度势，才能步步为营，走得更高，行得更远。
死守着一个注定覆灭的地方，那是愚蠢。”
“更何况，五老门那群老东西什么德行，你们应该也知道。”
“呸！”
中间那名长老再也按捺不住怒火，猛地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，声色俱厉：
“叛逃求生还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，真是连玄虚楼主的半分风骨都不及！”
云彻道人脸上的笑意淡去，却并未恼怒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自然比不上玄虚楼主。论天资，他百年成道，惊才绝艳；论境界，他早已触摸到炼墟巅峰，我望尘莫及；论声望，他屡战妖族，我更是远逊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三人愈发难看的脸色，缓缓道：
“可玄虚楼主这般惊才绝艳，结果又如何？”
“还不是被五老门那几个老东西处处提防，修炼资源尽数断绝，逼着他在闭关冲击合体境的关键时刻，去抵挡妖族大军。
最终害得他大道根本受损。”
那长老顿时一怔，失声追问：
“你说什么？
玄虚楼主遭妖族设计伏杀，是五老门宗主所为？”
云彻道人嗤笑一声，满脸讥讽：
“也多亏了此事，才让我看清，五老门终究只是那五个人的宗门。只要一天留在这宗门，你的大道就绝不能走在他们前面。”
他再次环顾三人，沉声问道：“我再问一次，你们是愿追随我自寻大道，还是继续留在五老门，寂寂无名过此一生？”
中间那长老沉默片刻，神色坚决：“绝不与妖族畜牲苟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，他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右侧。
右侧那魁梧长老已然收起还在滴血的匕首，恭敬抱拳：
“属下愿追随楼主大人。”
云彻道人满意点头，旋即身形骤动，一掌拍出，将余下那名长老当场拍成血雾。
天空之上，正与砚书缠斗的楚昊天骤然眯眼。
镇妖楼的层层阵法瞬间黯淡下去，紧接着，无数妖族从楼中四散逃窜。
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，怒骂一声。
“云彻这个畜牲东西。”
砚书轻笑一声：“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，只能下次再与道友切磋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砚书瞬间化作一道灵光，瞬间远遁逃去。
楚昊天独立于空中，快速权衡利弊，并未选择追击。
即便追上这畜牲，一时半会也难以拿下，反倒不如先处理眼下的烂摊子。
他取出数张传讯符，符箓无火自燃，讯息瞬间传往各处。紧接着，他凝神感知着那三头化神境妖族的逃窜方向。
镇妖楼离云曦城太近，若让这些大妖窜入城中，定然会伤及无辜。
下定决心后，楚昊天身形一闪，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此刻正遁地而逃的书童，突然只觉后背一凉。
转头望去，一道人影正疾速逼近，吓得他魂飞魄散：
“该死！该死！怎么不追他们两个，偏偏盯上老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