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低头扫了一眼,衣料微漾,军装瞬间褪成一套灰蓝运动服,连鞋带都跟着变了样式。
“勉强算吧。”
何芬妮怔了一瞬,眼底倏地亮起光来。
要是她也有这本事,还逛什么商场?杂志上瞄中哪套裙子,念头一动就上身,多痛快!
“哇——这也太神了吧!”
“小把戏罢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是从神像里出来的?以前一直在哪儿啊?”
“另一个世界。1939年。现在这边,应该是1990年。两个时空,各自流转。”
林安语气平缓,说得坦荡,毫赤裸裸之意。
又不是靠系统绑定穿越,更没签什么保密协议,何必藏着掖着?
何芬妮一下子睁圆了眼——难怪那身军装,旧得连纽扣都泛黄。
“你怎么断定是两个世界?说不定你只是从过去穿来的呢!”
“你还懂‘穿越’这回事?”
“那当然啦!《寻秦记》啊——哎,你大概没翻过。”
林安嘴角一扬,只轻轻一笑,没接话。
《寻秦记》谁没啃过?穿越文的老祖宗,开山立派的那本。
“不可能。我们那儿,三一年小矮子差点被我按在地上摩擦,你们这儿倒好,鬼子俱乐部还开得红红火火,逗我玩儿呢?”何芬妮当场怔住,嘴唇微张,眼珠都忘了转。
天呐!这么猛?
“那你到底是干哪行的?具体干啥的?”
此刻,何芬妮对林安的来头已全然着了迷。
人长得俊朗挺拔,本事深不可测,连举手投足都裹着一层捉摸不透的雾气,让她忍不住想扒开表层,看清里头到底藏着什么。
“哎哟,ada,您这是查户口来了?”
林安笑着瞥她一眼,见她一双眼睛亮得像点了灯,满是追问的热切,指尖一弹,“啪”地打了个清脆响指。
“中天紫微大帝、酆都阴司之主、茅山上清派首座弟子——说白了,就是个散仙。”
“散仙?!真·长生不老、跳出轮回的那种?”
“嘿,你倒有点门道嘛。”
闲扯间,半点不觉时间溜走。洗漱干净的钟发白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
“祖师,我收拾妥了,您要不要也去冲个澡?”
“不必,你歇着吧。喏,这个给你。”
林安随手一抛,一本古册划出一道弧线。
钟发白稳稳接住,目光扫过封皮,瞳孔骤然一缩,喜形于色:
“《上清大洞真经》?!哇——这可是失传百年的原版啊!”
“谢祖师恩典!”
他双手捧书,端端正正朝林安作了一揖。
“嗯,别拘礼,早点睡。我跟何小姐……还有点事儿要细聊。”
钟发白眼尾一挑,秒懂其意。
“那弟子就不扰师祖雅兴了。”
等房门轻轻合上,何芬妮耳根泛起薄薄一层粉晕。
刚才那句“细聊”,像颗小石子咚一声砸进心湖,漾开一圈圈微颤的涟漪。
人帅得扎眼,身份高得离谱,还是个活神仙!
细聊……好像,也不是不能接受?
“《上清大洞真经》,这名字听着就玄乎——真是修仙的法门?”
她嗓音轻了几分,好奇绷得紧紧的。
从小泡在实验室和教科书里长大,修真俩字只在网文里蹦跶;若非今晚亲眼撞见厉鬼、亲历诡事,她连提都不敢提这俩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