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大厦前广场,还在七嘴八舌地回味白日趣事:
谁替林安挡开搭讪的姑娘,谁冷脸拒了索要电话的模特;
连两家影视公司星探都追到步行街口,硬塞名片请他试镜。
街角飘香的炭烤章鱼烧,餐厅里银器锃亮的怀石料理;
名牌街上扫货如风,拎包成串,刷卡干脆利落。
林安只是含笑听着,未置一词,也无意插话。
今日全赖她们引路,带他踏遍半座城,刷掉港币二百多万,大包小包堆成山——
新款内衣、丝绒睡袍、晚宴礼裙、细跟高跟鞋、金镯银链、翡翠耳坠……
买得像批发年货似的痛快。
最让何敏她们啧啧称奇的是:拎着这么多东西进门,出来时竟两手空空,轻巧如初!
直呼“邪门”“太神了”。
“咦?怎么这么多人在搬东西?”
车门刚开,何敏就怔住了——
枫林大厦门口人影攒动,纸箱摞肩、行李拖地,个个行色匆匆,满头是汗。
“妈咪妈咪,我们是不是也要搬走啦?”
“对呀,咱们今天就搬家。”
“太好啦!再也不用被鬼压床啦!”
孩子拍着巴掌蹦跳起来,笑声清脆。
旁边指挥搬家的中年妇人赶紧把孩子拉回身边:“小祖宗别瞎讲,快站好别乱跑!”
大厦入口处,一名保安抱臂倚着玻璃门,眉头紧锁,目光沉沉盯着来来往往的人流。
“抓紧时间!越快搬完越好!”
“阿安,这是出啥事了?怎么整栋楼都在撤?”
“难不成这楼要推倒重建?”
“哎?阿安哥哥,你在瞧什么?”
何敏这一声轻唤,瞬间拽回三人的注意力。
林安正凝神打量枫林大厦,眉峰微蹙,神色渐沉。
越看越不对劲——
这楼竟压在一处阴气盘踞的聚阴穴上!更致命的是,地下室那台老锅炉,位置恰恰卡在穴眼正中,炉膛朝天直冲,活生生凿出一条阴气通道!
天上月华寒气,顺着炉口灌入地底,再经回旋反涌,把锅炉门硬生生炼成了阴门!
只一眼,整栋楼便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鬼氛。
又逢鬼月当值,枫林大厦早已沦为百鬼夜行的凶宅!
“我在观气——这楼里阴气翻涌,早不是住人的地方,是座活鬼窟。”
林安声音低而稳,毫赤裸裸。
此地之险,尤胜警署。
只因那口锅炉日夜吞吐,方圆数里阴气如潮水般往这儿聚拢,招来的游魂野鬼只会越来越多。
若再放任三五年无人镇压,这里怕是要凝成一方鬼域!
住客十有九亡,魂魄更难脱身,困在楼中反复熬炼,终成新鬼。
所幸,楼内已有位穿僧衣、披袈裟的光头师父正在收煞驱祟,袖口翻飞间符火隐现——看来道行不浅。
“这么吓人?那……咱们还进去吗?”
安柏妮脸色发白,下意识攥紧林安的手臂。
“咱还是别进去了吧……”周阿媚声音发颤,乡音都冒了出来。
“对对对,真不敢进!”安柏妮忙不迭点头。
女孩子胆小怕黑、畏鬼避邪,本就是常情。
何敏没吭声,但指尖冰凉,羞怯地揪住了林安的衣袖边角。
再看周阿媚和安柏妮,已几乎贴进林安怀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慌什么?我是茅山传人,专治邪祟、镇压恶鬼——走!今儿有我在,保你们毫发无损。”
话音未落,林安抬手在安妮和秀媚肩头轻轻一按,掌心温热,力道沉稳。
在三人眼中,他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清光,不刺眼,却叫人心头一亮——那点盘踞已久的寒意,竟被这光一照,顷刻化尽。
“对!我们不怕!”
三个人齐声应下,声音清亮,毫无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