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敏、安柏妮、阿媚左右张望,果然不见人影!
“估计蹲厕所去了,咱们先回屋——折腾一晚上,我肚子都唱空城计了。”
信sir捂着肚子,脚步匆匆跨出电梯。
林安凭空消失?稀罕么?人家抬脚就能隐没,昨儿他就亲眼见过。何芬妮压根没多想,倒是阿敏她们面面相觑。
“他明明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呀,舅舅你怎么知道他去上厕所了?”
“是啊,信sir。”
“他会遁术啊,嗖一下就没影了——你不知道?”
此时,枫林大厦地底深处,林安一脚踏在男鬼天灵盖上,五指如钩,死死扣住女鬼腕脉。
“都咽了气,还不肯走?赖在这儿装神弄鬼,图个什么?”
“臭牛鼻子!轮得到你管?!”
脚下的男鬼嘴硬得很,身子被踩得陷进水泥地三寸,喉咙里仍喷着阴火,骂声尖利刺耳。
林安眼皮都没掀,脚下骤然一沉——
咔嚓!
头骨碎裂声清脆得像踩断枯枝,黑血混着脑浆四溅,整颗脑袋当场塌成一摊烂泥。
他偏头一瞥,女鬼早已噤若寒蝉。
乌发垂肩,脸蛋圆润,眸子水亮,唇上一抹桃红,素白丝裙随阴风轻扬,周身浮着薄雾般的幽光,美得不似凡间之物。
“名字。”
“张小媚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脊背绷得笔直,刚才还横眉竖眼,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——那脚底下爆开的,可是一条命的残渣。
“为何滞留不去?”
“我是青头鬼……没法投胎。”
说到“青头”二字,她垂下眼睫,脸颊微烫。活时清清白白,死却落个未嫁之身,说出去实在难堪。
林安并不意外。守身如玉,偏遭横祸,本就不是过错。只是阴司规矩森严,青头鬼无契无引,在冥途上压根没资格排队。
也正因如此,这地界冥婚泛滥,纸人配纸马,阴婚贴满墙。
“这楼怎么邪得这么透?鬼气一阵阵翻涌,像潮水似的?”
“早年是乱葬岗,推平后盖的楼。开发商怕家属闹事讨尸首,干脆把几百具尸身全填进了地基里……连棺带骨,一并夯进混凝土里。”
“我靠!怪不得!”
几百条冤魂压在脚下,怨气冲天,不反才怪!
“原先请过一位老法师,每月来做法镇压。结果上个月他车祸没了,法事一停,阴气立马反扑,整栋楼就成了活棺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安颔首,缓缓抬脚。
地上那滩烂泥倏然腾起青焰,眨眼烧尽,连灰都不剩。
“看你修行不易,跟了我吧,做我的灵侍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金芒自他眉心迸射而出,如电穿空,直贯张小媚额心。
霎时间,鬼气如雪遇阳,尽数蒸散。她眉目清亮起来,唇色转为自然粉润,衣袂间幽光褪尽,浮起一层温润灵气,整个人灵动得像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。
“张小媚,拜见主人。”
她做梦也没想过,生前受尽磋磨,死后沦为孤魂,竟还能攀上仙缘,成了上清门下的灵仆——和余盈盈一样,是真正入了神籍的使唤人。
妆容淡了,鬼气散了,眉宇间只剩少女的鲜活与恭敬。
呼——
风声轻响,林安携她倏然隐去。
片刻后,他又现身于枫林大厦大厅。
此前斩掉三宅一生那尊大厉鬼,位面屏障果然松动。他顺手将张小媚送回僵尸先生世界,安顿在聂小倩身边作伴;又拐回家中一趟,解开了阿红、小白、小青与黄素素的小萝莉封印。
两界流速不同——猛鬼世界过了两天,这边才晃过一日。
匆匆向家人交代几句,他立刻折返。
这楼里的异动太古怪,他不敢多耽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