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超频?”陆铮皱眉。
“对,那组服务器是能耗怪兽。现在的供电系统已经是极限运转了。”伊萨贝拉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线,“钱五让人改动了电路,准备把电压提升到120%。那是系统的核心,也是唯一的弱点。”
“你想炸了发电机?”陆铮问。
“不。”伊萨贝拉摇头,“炸了发电机,基地的备用柴油机组会立刻启动,数据还在,甚至会触发异地备份。我要的是,过载。”
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:“钱五会在大殿将系统连接全球网络的瞬间。那时候,服务器的负载会达到峰值。”
“如果你能潜入地下的冷却循环系统,关闭主散热阀门……”
陆铮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当系统全功率运转时,失去冷却的服务器堆会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电磁熔炉。几千度的高温会直接烧毁所有的核心芯片和硬盘。物理层面的彻底销毁。”
“没错。”伊萨贝拉打了个响指,“而且,在将军看来,这就是一次严重的演示事故。钱五不仅搞砸了演示,还毁了昂贵的设备。按照将军的脾气,钱五活不过今晚。”
这是一招借刀杀人。既毁了神谕,又除掉了钱五,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“计划不错。”陆铮点头,“但我需要装备。”
伊萨贝拉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战术柜前。
她背对着陆铮,毫不避讳地解开裹在身上的床单,快速穿上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,遮住了令人窒息的丰腴曲线。
“过来。”她用下巴指了指椅子。
陆铮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这身民兵的迷彩服已经破烂不堪,更糟糕的是,之前的搏斗让伤口崩裂,鲜血已经渗了出来,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。
他没矫情,走过去坐下,脱掉了上衣。
当这件带着血腥味和汗臭味的迷彩服被剥离,露出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。
这是一具堪称完美的男性躯体,肌肉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分明,充满了爆发力。
但此刻,这具躯体上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背部是一大片暗红色的烧伤,是高温留下的烙印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化脓;胸前和手臂上则是数不清的划痕,皮肉翻卷,被江水泡得发白。
展示着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毁灭性的重生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伊萨贝拉低声说道,手里却毫不手软,直接将整瓶酒精浇了上去。
“嘶——”
酒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陆铮的身体猛地绷紧,背部肌肉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板,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双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“怎么?不疼?”伊萨贝拉挑眉,手里拿着镊子,清理着伤口里残留的砂石。
“疼。”陆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但活着本来就是疼的。”
伊萨贝拉冷哼一声,手上的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了一些。
她处理得很专业,速度极快,清理、消毒、上药、包扎。
当处理到他胸前那些被岩石划破的伤口时,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。
伊萨贝拉低着头,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陆铮的胸口,带来一阵痒意,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,温热而湿润。
陆铮低头看着她,这个角度,能看到她战术背心内起伏的曲线,以及专注时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氛围。
几分钟前,他们还在生死相搏,现在,她却在帮他处理伤口,这种建立在刀尖上的暧昧,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灼热的体温,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血腥和泥土的野性气息。
一边是血淋淋的伤口处理,一边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空气中发酵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们中国男人都这么能忍吗?”
她突然用力按了一下已包扎好的绷带。
“嘶——”陆铮倒吸一口凉气,低头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这是报复?”
“这是提醒。”
伊萨贝拉剪断绷带,再次用力拍了一下陆铮的伤口,似乎就是在报复刚才被他压在床上的仇。
陆铮闷哼一声,苦笑着摇了摇头,这女人,还真是记仇。
处理完伤口,伊萨贝拉从柜子底层拖出一个黑色的装备箱。
她拿出一个黑色的腿部快拔枪套,扔给陆铮,里面插着一把经过改装的格洛克19,枪口带着抑制器。
“两个弹夹,加上枪里的一共45发子弹。”
伊萨贝拉一边整理自己的装备,一边说道,“省着点用。这里没有补给。”
陆铮接过枪,熟练地拉动套筒,检查膛线和击针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上膛声让他找回了久违的轻松感。
“谢了。顺便问一句,你真名叫什么?”
伊萨贝拉整理装备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门口,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。
在那扇门即将打开之前,她回头看了一眼陆铮。
此时的陆铮,虽然还穿着那身脏兮兮的民兵迷彩,但那种属于顶级战士的气场已经完全回归。他站在阴影里,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伊萨贝拉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、带着野性的冷笑。
“你可以在这歇会儿,再行动。”
“如果今晚过后你还能活着……”
她拉开门,身影消失在门后的光影中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:
“也许我会告诉你,‘幽灵先生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