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启程(2 / 2)

“注意,过载的能量会使其形态崩溃,回归初始,并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”王处严肃地警告,“这个就是当前的研究成果。”

影像结束,简报室内一片寂静。

每个人都深刻理解了“零素”的分量,它不仅仅是材料,更像是一种活着的、拥有无限可能的“钥匙”。

沈心怡轻轻吐出一口气,眼神发亮:“美丽、神秘、又充满危险……像一件有生命的绝世珍宝。我忽然很期待,见到它真身的样子了。”

雷烈咂咂嘴:“乖乖,这玩意儿要是做成一副拳套,岂不是能硬接火箭弹?”

“理论上,在能量供应充足且控制精确的前提下,有可能。”韩文渊推了推眼镜,眼底闪烁着技术狂人的光芒,“但更可能的是你还没碰到火箭弹,自己就先因为能量过载被它炸飞了。”

就在全息投影上“零素”过载恢复原始的影像播放完毕后,郑厅的脸色更加凝重。他示意王处继续,画面切换到了“国家第七前沿材料与战略特性研究所”的外部全景以及内部核心区的3D结构图。

“国家第七材料研究所,是直属于国家最高装备发展部门的绝密级前瞻性战略材料研发机构,其核心职能并非泛泛的材料学研究,而是专注于探索与合成那些存在于理论边缘、具有‘规则级’潜在应用前景的特种材料。”

“研究所致力于破解物质在极端条件,如超高能量场、时空扭曲效应、量子隧穿环境下的本源特性与相互作用机制,为下一代战略级装备平台,如空天载具、定向能武器、信息-能量一体化系统提供从理论到实物的、足以带来代差优势 的核心材料解决方案。因此,它所承担的每一个项目,都关乎未来数十年国家安全的基石,其安保等级与科研价值均处于共和国体系的最高序列。”

“如此重要的战略资产,其安保等级自然是最高级别。”王处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,“然而,再坚固的堡垒,也怕从内部被攻破,更怕敌人利用我们制度流程中难以避免的‘窗口期’。”

“经过多个月的严密内查与外调,我们确认,‘幽灵’组织策反了研究所一名资深研究员——张怀明。”随着王处的话语,一个戴着眼镜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照片出现在屏幕上。“他在海外留学的独生女,被对方以‘邀请参加学术夏令营’为由控制,并辅以巨额金钱诱惑。张怀明并非核心决策层,但他负责部分内部安防系统的日常数据监测与日志记录,这让他掌握了研究所的‘安全脉搏’。”

“张怀明向‘幽灵’提供了关键情报:研究所定于X月X日晚间23:00至次日凌晨02:00,进行为期三小时的全区域电力维护与核心网络升级。在此期间,部分非核心区域的物理门禁和内部动态传感器,会短暂,约15分钟切换至低功耗备用模式,以保障主系统升级的稳定性。这是一个计划内的、被认为风险可控的‘必要窗口’。”

影像展示出了行动过程:

在维护开始后半小时,一支四人组成的行动小队,伪装成承建电力维护公司的外协技术员,利用张怀明提供的、通过漏洞获取的临时通行码和伪造的、几乎可以乱真的证件,通过了研究所最外围的岗哨。

他们进入预定位置后,在通往核心实验室的通道节点,释放了一个微型、定向的高频电磁脉冲,脉冲强度被精确计算,足以造成小范围监控探头画面短暂雪花、以及附近动态传感器间歇性误报。监控记录显示,控制中心当时确实收到了几条“B区传感器信号不稳”的提示,但被当成了“电力切换正常波动”而忽略。

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,行动首领凭借其高超的潜入技巧,避开巡更人员,抵达核心实验室门口。他并未尝试破解需要三重生物识别的合金大门,而是利用张怀明提供的、更高级别的维护权限,通过一个外部维护接口,向控制“零素”存放的特制气密恒压保险柜,发送了一连串极其隐蔽的指令。

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王处放大了保险柜的控制系统图,“这个指令并非攻击系统,而是‘欺骗’它:模拟了一次微小的外部气压波动,诱使系统为了平衡内外压力,自动启动了一个预设的、为期120秒的‘气压平衡维护窗口’。在这个窗口期内,储存柜的主锁依然闭合,但旁边一个用于检修和样本取放的副通道会短暂开启!”

在窗口开启的瞬间,用特制的、非金属的磁力吸取工具,迅速将真正的“零素”样本取出,并几乎在同一时间,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、在静态形态上足以以假乱真的高精度仿制品放入原位。整个过程,监控录像因电磁干扰只有模糊的影像,而保险柜的主系统日志,只记录了一次“正常的气压平衡维护操作”。

完成后,小队沿原路撤离,在系统全面恢复前,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
“由于替换品极其逼真,常规的物理检查无法发现。直到上班后,另一位研究员在进行‘高精度能量共鸣校准’时,才发现数据参数出现无法解释的微小偏移。经过反复核查和最高权限的开箱检验,才最终确认——‘零素’已被掉包!”

王处沉重地总结:“这是一次极其专业、精准且充分利用了我方内部漏洞和制度盲区的窃取行动。”

案情通报室内一片寂静。
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对手的老辣与危险,这并非简单的暴力抢夺,而是一场高智商、高技术含量的犯罪。

“确认‘零素’失窃后,就对所有关联单位立即进入了最高等级的封锁和排查状态。”全息影像上出现了军队封锁道路、研究人员被逐一谈话的画面。

“我们首先对内进行了三轮地毯式筛查,超过两千名相关人员接受了背景审查和测谎,最终锁定了张怀明。但当我们准备对他实施控制时,发现他已在家中‘心脏骤停’身亡,现场被伪装成意外,没有留下任何指向的直接证据。”王处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“对手的灭口,干净利落。”

“对外,我们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。”影像切换成全国地图,无数光点和线条在上面闪烁、流动。“交通枢纽的监控回溯、边境口岸的严格盘查、所有已知的灰色物流渠道监控、甚至对特定频段的非法无线电信号进行捕捉……我们筛查了数以万计的可疑人员和物品运输报告。”

地图上的光点不断明灭,代表着一处处被排查又排除的线索。

“但是,那支行动小队,连同‘零素’,仿佛人间蒸发。我们推测他们使用了我们尚未掌握的、极其隐蔽的运输通道,或者……他们根本就没第一时间尝试将‘零素’运出国境,而是就地隐藏,等待风头过去。”

简报室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能想象到那段时间里,相关部门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挫败感。

“调查陷入了僵局,仿佛陷入了一片黑暗的迷雾,我们失去了所有方向。”王处的声音低沉下去,但随即,他话锋一转,影像也随之切换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——南都市物证中心的外部照片,以及那场激烈枪战的现场记录。

“直到——上个月,发生在南都市局物证中心的那起惊天劫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