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早上那会儿,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场边的朱标。
“哟,太子殿下?”
陈光明有些惊讶,快步迎了上去,拱手行礼。
“您怎么来了?这天寒地冻的。”
士兵们听到“太子殿下”四个字。
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,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好奇。
朱棣和朱橚也赶紧跑出队列,来到朱标面前。
“大哥!”
“大哥你怎么来了?”
朱标笑着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不必多礼。
“在宫里待得闷,出来走走。”
他看向陈光明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寻。
“顺便来看看你这儿,看看我这两个弟弟有没有给你添麻烦。”
陈光明嘿嘿一笑。
“麻烦?怎么会。”
“两位殿下现在可是我的宝贝疙瘩,训练标兵,积极分子。”
朱棣和朱橚听了,腰杆都挺直了几分,脸上满是骄傲。
朱标莞尔,他知道陈光明是在说客套话。
但这两个弟弟看起来确实比在宫里时精神多了。
少了些皇子的娇气,多了几分军人的硬朗。
“陈兄,借一步说话?”
朱标发出邀请。
陈光明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两人走到操场一角。
“殿下,到底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陈光明开门见山地问。
朱标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几分愁绪。
“还不是朝堂上的那些破事。”
“最近看舆图,总觉得我大明的疆域,还可以再大一点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西边,又指了指北边。
“西边那片高原,地域辽阔,若是能纳入版图,我大明就再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北边那片草原,更是水草丰美,是绝佳的牧马之地。”
“若是能彻底掌控,我大明的骑兵,将再也不缺战马。”
朱标的眼中闪烁着雄心。
然而,陈光明听完,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殿下,您没发烧吧?”
他伸手就想去探朱标的额头。
朱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,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。
“你才发烧了!孤跟你说正经的呢!”
“我也是在说正经的啊!”
陈光明一脸无辜。
“殿下,您说的这两个地方,一个比一个难。”
“咱们现在这点家底,去送人头都不够啊。”
他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。
“您看这西边,全是高原。海拔动不动就三四千米,空气稀薄得要命。”
“咱们的士兵都是在中原长大的,上去之后别说打仗了,能喘上气就不错了。”
“这叫高原反应,会死人的!”
“再说了,那地方山路崎岖,大军开拔,粮草怎么运?”
“靠人背马驮?”
“等粮草运到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咱们这叫后勤跟不上,是兵家大忌。”
朱标皱起了眉头。
高原反应这个词他没听过。
但缺氧和运输困难的道理,他还是懂的。
“那北边呢?”
朱标不死心地问。
“北边更别提了。”
陈光明把树枝往北边一划。
“现在是冬天,那边零下几十度,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。”
“咱们的士兵穿着棉衣都扛不住,怎么打仗?”
”而且草原上一马平川,无险可守。”
“人家蒙古骑兵来去如风,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。”
“咱们的步兵两条腿,追得上四条腿吗?”
“最关键的,还是粮草!”
陈光明加重了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