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感谢您的信任。”
“但是,要让这个研究院真正发挥作用,光有钱有人还不够。”
“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——人才。”
“而要获得源源不断的人才,就必须解决一个根本性的问题。”
陈光明的目光直视着朱元璋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恳请陛下,废八股,停文狱,破阶层!”
“开放民智,让天下所有有才干的人。”
“无论出身,无论贵贱,都有机会通过知识和技能。”
“改变自己的命运,为国效力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场地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刚刚还一脸兴奋的朱元璋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眼神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阴沉。
废八股?
停文狱?
破阶层?
这小子,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!
这已经不是军改了,这他娘的是要掘了大明朝的根啊!
朱元璋陷入了深深的犹豫。
帝王的猜忌和对变革的渴望在他心中剧烈交战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一派胡言!”
胡惟庸终于找到了机会。
他猛地站了出来,指着陈光明的鼻子怒斥。
“陈光明!你安敢如此狂悖!”
“研究院?”
“我看就是个藏污纳垢,耗费国帑的无底洞!”
“你所说的手榴弹、新式火炮。”
“不过是些奇技淫巧,上不得台面!”
“我大明立国之本,在于礼仪教化。”
“在于四书五经,在于君臣父子之道!”
“而不是你这些歪门邪道!”
“你鼓吹开放民智,废除八股,是何居心?”
“难道是想让那些泥腿子都来与我等士大夫平起平坐吗?”
“这简直是动摇国本,祸乱天下!”
胡惟庸一番话,说得是慷慨激昂,正气凛然。
不少文官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觉得丞相大人说得有理。
陈光明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胡相,您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您说我这是奇技淫巧,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,您府上的西洋自鸣钟。”
“波斯的琉璃盏,还有各种精巧的机关玩意儿,比皇宫里的都多呢?”
“您说这是耗费国帑,可您上次过寿。”
“一场宴席的花费,就够我这研究院开销一年了吧?”
“您还说要礼仪教化,可您一边满口仁义道德,一边又做着什么事。”
“需要我当着陛下的面,一件件说出来吗?”
陈光明毫不留情地反驳,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。
“你……”
胡惟庸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。
指着陈光明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没想到。
陈光明竟然敢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,如此直接地揭他的老底!
陈光明冷冷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自己言行不一,就别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。”
“您这套,对我没用。”
陈光明往前踏出一步,字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高台。
“胡相,我且问你,你身上穿的这件绫罗绸缎。”
“是不是工匠们一针一线织出来的?”
胡惟庸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