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刚唱到一半。
朱棣的心口猛地一抽,一股莫名的悸动让他差点没喘上气来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,歌声也停了。
怎么回事?
最近训练是狠了点,但也不至于这样啊。
他皱了皱眉。
打算等会儿抽空让御医给瞧瞧,可别年纪轻轻就落下什么病根。
就在这时,一名锦衣卫快马加鞭,冲破了训练场的喧嚣。
“燕王殿下!”
那名锦衣卫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单膝跪地。
“威武指挥使有令,请您即刻入宫!十万火急!”
训练场上的歌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棣身上。
朱棣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威武是父皇的影子。
他的命令,就等同于父皇的命令。
能让他用上“十万火急”这个词,宫里绝对是出大事了!
难道是父皇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朱棣的心就沉了下去。
他不敢再多想,也顾不上跟手下的将士们解释。
“备马!”
他一边朝营帐飞奔,一边对亲兵大吼。
“用最快的速度!”
片刻之后,换上一身常服的朱棣冲出营帐。
翻身上马,跟着那名锦衣卫。
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奉天殿内。
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几名御医围在龙椅旁,施针的施针,号脉的号脉,忙得满头大汗。
朱元璋斜靠在龙椅上。
脸色已经从之前那种不正常的潮红。
慢慢恢复了平静,只是双眼依旧紧闭。
陈光明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瓶。
正跟不知何时赶到的周王朱橚小声交流。
“五殿下,这玩意儿叫消毒酒精,您瞧见没。”
“刚才御医下针前。”
“我都让他们用这个擦了擦银针和陛下的皮肤。”
“甭管什么伤口,用这个擦一遍。”
“能大大减少感染化脓的风险。”
朱橚手里也拿着一个类似的小瓶子。
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,他好奇地晃了晃。
“那这个呢?”
“这个?”
陈光明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这个可就更牛了,叫麻沸散升级版。”
“是黎玉杰那小子帮着我一起鼓捣出来的。”
“不得不说,我跟他简直就是卧龙凤雏。”
“这麻药效果是真顶,就是把人胳膊腿卸了,当事人都感觉不到疼!”
朱橚听得眼睛发亮。
显然对这些新奇玩意儿充满了兴趣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太子朱标身穿一身常服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看到朱元璋只是晕过去了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一转头,瞧见旁边一脸无辜的陈光明。
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陈光明啊陈光明,我该说你什么好!”
朱标扶着膝盖,上气不接下气地吐槽道。
“上一次把父皇气晕,这一次又来!”
陈光明双手一摊,满脸的委屈。
“太子殿下,这可真不能赖我啊!”
“是陛下非要听后世之事的。”
“我这人您是知道的,心口如一,总不能对着陛下撒谎吧?”
“我要是撒谎,那可是欺君之罪!”
朱标被他这番歪理给气笑了,指着他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,殿外传来内侍高亢的通报。
“燕王殿下到!”
话音落下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奉天殿门口,正是满面风霜的朱棣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龙椅上的父皇。
以及旁边的太子和五弟,还有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陈光明。
朱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疑惑。
迈步走入殿内,准备面见朱元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