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陈先生先教着雄英,咱们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再说了,陈先生和标儿的关系那么好,标儿亲自去请,他还能不尽心尽力?”
马皇后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“我原先还想着,让宋濂那个关门弟子方孝孺来当雄英的老师。”
“可今天听了陈先生那套小学、中学的说法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,让雄英试试他那后世的教育法子,说不定更好。”
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朱雄英可是他的心头肉,是老朱家未来的希望。
“那要是把咱大孙给教坏了怎么办?”
他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。
马皇后噗嗤笑了出来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他上课的时候,你就在旁边听着呗。”
“你这个皇帝亲自监督,他陈光明还敢耍花样?”
“咱……”
朱元璋顿时语塞。
他有点下不来台,只好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“这事,你少掺和。你去跟标儿说,看标儿怎么想。”
马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她悠悠地给朱元璋满上一杯酒,慢条斯理地开口。
“不用我去说了。”
“让陈光明来教雄英这个想法,本来就是标儿提出来的。”
这话一出,朱元璋瞬间就泄了气。
他闷闷地哼了一声,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。
“随便你们!”
“咱不管了!”
说完,老朱同志竟真的站起身,带着一股子闷气,径直朝着床榻走去。
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扔,拉过被子蒙住头。
一副“我自闭了,别来沾边”的架势。
马皇后看着他这副老小孩耍脾气的样子。
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攸宁府外。
寒风呼啸,夜色深沉。
门口站岗的家丁却丝毫不见狼狈。
他们舒舒服服地待在一个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小亭子里。
既能看清外面的动静,又能隔绝刺骨的寒风。
朱标亲自将陈光明送到了府门口,寒风吹得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。
他看着陈光明,忽然开口。
“先生,这天儿太冷了。”
“我能进去……讨杯热酒暖暖身子吗?”
陈光明心里门儿清。
太子爷这哪是想喝酒,分明是心里有事儿。
他顺水推舟地笑道:“当然可以,殿下请。”
进了攸宁府,朱标的眼睛里再次流露出惊叹。
与上次来时相比,府内的布置又变了。
地面上不知用什么法子,点缀着无数个发出柔和光芒的小灯笼。
像是把整个夜空的星辰都摘下来铺在了脚下。
每一步都踩在璀璨的星河之上。
“露白,瑞珠。”
陈光明随口唤道。
“去热一壶好酒,送到客亭那边去。”
两个清秀的侍女应声而去。
陈光明引着朱标来到一处亭子坐下。
没过多久,温好的酒便送了上来。
下方还架着一个小巧的火炉,持续为酒壶保温。
两人各自倒上一杯,吹了吹杯口的热气,一饮而尽。
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腹中,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
朱标放下酒杯,脸上的那份属于太子殿下的端庄和沉稳,终于一点点卸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,几分压抑。
“先生,你知道吗?”
“全天下的人,都觉得我朱标是天生的太子。”
“恪守规矩,温良恭俭,是父皇最完美的儿子,是大明最合格的储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