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陈光明。
全程目睹了这场“兄友弟恭”的年度大戏,
心里也是感慨万千。
他知道历史上的朱棣发动了靖难之役,
从自己侄子手里夺走了皇位。
可眼前的这一幕,却又真实得不带任何虚假。
朱棣此刻的忠诚和激动,绝对是发自肺腑。
而朱标的豁达与信任,
更是远超一个时代帝王的胸襟。
或许,历史的走向,真的可以被改变?
他压下心头的波澜,
等两兄弟情绪都平复了一些,才适时地开口。
“太子殿下,燕王殿下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同意‘能者居上’这个大方向,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聊聊具体的操作方法?”
陈光明清了清嗓子,抛出了下一个问题。
“这个‘能者’,标准是什么?”
“谁来评判?”
“总不能是大家打一架,谁赢了谁上吧?”
“那不成养蛊了。”
他用了一个很现代的词。
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这个问题的重视。
朱棣性子直,脱口而出:“那还不容易?”
“领兵打仗,安邦定国。”
“谁的功劳大,谁就是能者!”
“四弟说的,是一方面。”
朱标显然想得更远。
他踱了几步,似乎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陈兄,你那个‘投票选拔’。”
“在大明行不通。”
“民智未开,宗族林立,真搞投票。”
“最后只会变成世家大族操控的工具。”
“不过,你的思路给了我很大的启发。”
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政治家的深邃。
“我有一个初步的构想。”
“第一,皇位的交接,不必非要等到皇帝驾崩。”
“在位的皇帝。”
“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国家需要。”
“自主决定什么时候让位。”
“这样可以避免新君仓促登基,朝政动荡。”
陈光明眼睛一亮。
这不就是后世的“提前退位”、“禅让”嘛!
只不过朱标把它制度化了。
“第二,关于继承人。”
朱标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继承人的人选,依然以嫡长子为第一优先。”
“但,只是优先,不是唯一。”
“继承人确立之后,要接受所有人的考验。”
“包括文臣、武将,也包括其他的皇室宗亲。”
“如果他在监国理政期间,表现得不堪大用。”
“或者德行有亏,那么……”
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在位的皇帝。”
“可以联合宗室中有贤能的亲王。”
“共同商议,废黜这个不合格的继承人。”
“另择贤能。”
朱棣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联合宗室中有贤能的亲王?
这不就是给了他们这些藩王参与废立的权力吗!
这……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“第三。”
朱标的声音愈发沉稳,“如果。”
“我是说如果,到了最坏的情况。”
“比如我这一脉的子孙。”
“个个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“甚至出了像……”
“像陈兄你说过的那个,叫什么……”
“朱祁镇的,那种被俘虏了。”
“还把国家搞得一团糟的蠢货。”
他努力回忆着陈光明之前。
给他们讲历史故事时提到的某个反面典型。
“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。”
“把大明江山给败了吧?”
“到了那时候,就应该从太祖皇帝的。”
“其他子孙后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