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像是重鼓,敲在朱樉的心上。
朱樉的拳头,在袖子里悄然握紧。
是啊。
他怎么可能甘心!
他可是秦王朱樉!
父皇最勇武的儿子!
凭什么大哥生来就是太子。
老四那个家伙也能得父皇青睐。
而自己,却要在这里像个囚犯一样读书?
一股压抑了半年的怨气和不甘。
从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。
陈光明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。
知道最后一击的时刻到了。
他凑到朱樉的耳边。
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。
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。
“殿下,你想不想……”
“去那里,当一个真正的王?”
“一个,不属于大明。”
“但却可以由你一手建立的王国!”
“你可以诛杀那些异族。”
“将他们的土地据为己有!”
“你可以率领我大明的汉人。”
“去那里繁衍生息!”
“最终,将那片广袤的土地。”
“彻彻底底地,划入我大明的版图!”
“到那时,你就是我大明开疆拓土的第一功臣!”
“你的功绩,将远超历代所有的藩王!”
轰!
朱樉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。
陈光明的话,像一道天雷,劈得他魂飞魄散。
当王?
建立王国?
诛杀异族?
划入版图?
这……
这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话!
他猛地抬起头,惊恐万分地看着陈光明。
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然后,他的目光。
下意识地瞥向了书房的门口和窗外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这院子的里里外外。
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,多少双耳朵。
那是父皇的眼睛和耳朵。
他在这里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。
都会被原封不动地,传到父皇那里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陈光明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
父皇一定也听见了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朱樉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父皇那张暴怒的脸。
看到了锦衣卫那明晃晃的绣春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指着陈光明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下一秒。
积攒了半年的恐惧,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陈光明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,划破了书房的宁静。
“你个狗日的要害死我啊!”
朱樉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。
指着陈光明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他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。
再也没有了刚才半分的平静和从容。
“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!”
“你要这么害我!”
“你想死,别拉上我啊!”
陈光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,搞得愣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朱樉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跪地。
他朝着奉天殿的方向,疯狂地磕头。
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爹啊!”
“父皇啊!”
“儿臣冤枉啊!”
他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都是他!都是这个陈光明!”
“是他逼儿臣的!”
“他要造反!”
“他要拉着儿臣一起造反啊!”
“儿臣对您忠心耿耿。”
“绝无二心啊父皇!”
“求父皇明察!”
“求父皇饶了儿臣这条狗命吧!”
朱樉哭得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