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大明的船够快。”
“从应天府到那片大陆。”
“不过一两个月的航程。”
“他们若敢有异动。”
“咱们的大军朝发夕至!”
“距离,才是消除一切野心的最好武器!”
“第二,从老二的儿子辈开始。”
“每一代继承人,都必须在十岁之前。”
“送到应天府来。”
“与我大明的皇子皇孙一同读书习武。”
“直到二十岁成年,方可回去继承王位!”
朱标眼中闪动着智慧。
“让他们从小就知道,谁才是宗主国。”
“他们的根,永远在大明!”
“第三,我们大明。”
“不需要他们进贡任何东西!”
“我们给他们的。”
“远比从他们那儿拿到的要多!”
“我们要的是绝对的文化认同和向心力。”
“而不是那点蝇头小利!”
朱标一口气说完,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。
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欣慰。
好小子!
想得竟然比咱这个当爹的还要长远,还要周全!
“好!”
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“不愧是咱的太子!”
“有魄力!有远见!”
一说起大明的发展,朱标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。
“父皇,您是没看到。”
“如今的工部,简直是换了个天!”
“自从您听了陈先生的建议。”
“把工部的预算独立出来。”
“让他们自负盈亏。”
“那帮工匠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
“天天都有新玩意儿捣鼓出来!”
他越说越兴奋。
“就说陈先生前阵子随口提了一句。”
“说想弄点威力大的东西,用来开山修路。”
“他找了几个宫里炼丹的道士。”
“指点了几句。您猜怎么着?”
“这才不到半年。”
“他们从硝石里提炼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水!”
“陈先生管那叫‘硝酸’。”
“说是离成功制造出开山神物不远了!”
听着儿子口中不断冒出的新奇词汇。
马皇后温柔地笑了。
她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。
轻声道:“重八,你听听。”
“连标儿都懂得凡事要往长远看。”
“你这个当皇帝的。”
“可不能再那么急躁冲动了。”
朱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躬身行礼。
“父皇,母后,时辰不早了。”
“儿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“您二位也早些歇息,切莫熬坏了身子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,目送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殿外。
直到朱标走远,朱元璋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。
“妹子,标儿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他沉声开口。
“他只看到了大明欣欣向荣的好。”
“却没看到这平静水面下的暗流。”
“有多么汹涌!”
马皇后心里一沉,她知道,朱元璋要说正事了。
“是胡惟庸?”
“哼!”
朱元璋冷哼一声,端起茶杯。
却没喝,只是用杯盖一下下地撇着茶叶。
“何止是他!”
“你以为他胡惟庸是个小人得志的跳梁小丑?”
“他现在是咱大明的丞相!”
“咱的锦衣卫密报,朝堂之上。”
“十个官员里,至少有七个。”
“或明或暗都投靠了他!”
“这天下,快要不姓朱,改姓胡了!”
马皇后闻言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