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,半点差错也无。
陈光明乐得清闲,一个人躲在后花园的亭子里。
捧着个暖手炉,看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先生。”
兰花安排好了一切。
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,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。
她把果盘放在石桌上,又给陈光明续上热茶。
“府里的事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采买的年货都入了库。”
“晚上要用的食材也都备下了。”
“按照您的吩咐,府里几个家在外地的下人。”
“我都让他们提前回去陪家人了。”
陈光明“嗯”了一声,捏起一块梨子塞进嘴里。
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,舒服。
兰花看着陈光明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小声问了出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您……不回家过年吗?”
陈光明嚼着梨子的动作停住了。
家?
他心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我哪儿来的家啊。
我那家,远着呢。
隔着几百年的时空,坐火箭都回不去。
他来到这个时代,孑然一身。
攸宁府虽大,却只是个住所。
府里的下人虽多,却也只是雇佣关系。
热闹是他们的,他什么也没有。
见陈光明不说话,兰花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先生,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陈光明回过神,摆了摆手。
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没。”
“我无家可归。”
他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对他而言,家人这个词,太沉重了。
在这个陌生的时代。
羁绊越多,就越是阻碍。
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,活到寿终正寝。
仅此而已。
兰花看着陈光明平静的侧脸。
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
原来先生这么厉害的人,也是个可怜人。
陈光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。
他换了个姿势,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。
“对了,过年的压岁钱。”
“你发下去了吗?”
兰花赶忙点头。
“发了,按照您的吩咐。”
“府里上上下下,无论男女老少。”
“每人五两银子。”
“大家伙儿都高兴坏了。”
“都说先生您是天底下最大方的东家。”
五两银子,对普通百姓来说。
足够一家人舒舒服服地过上大半年了。
陈光明对钱没什么概念,反正他现在不缺钱。
只要能让身边的人开心点,花多少都无所谓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。
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“你去让人把前堂的炉子生旺一点。”
“天气冷,别让大家冻着了。”
兰花应道:“是,先生。只是……”
“库房里的银骨炭快用完了。”
“这大过年的,炭行都关了门,怕是……”
陈光明闻言。
指了指后院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小黑屋。
“去那儿取。”
“那里的煤炭,管够。”
兰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有些疑惑。
“先生。”
“那里不是您堆放木柴和杂物的地方吗?”
“什么时候有煤炭了?”
陈光明神秘地眨了眨眼。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煤炭。”
“是我用木头自己做的。”
“做法简单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兰“用木头做的煤炭?”
兰花的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来了。
木头烧完了不就是一堆灰吗?
怎么还能变成煤炭?
陈光明也懒得解释什么叫“干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