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人凑一块。
大清早跑来堵我的门?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啊!
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。
洗了把脸,才晃晃悠悠地来到前厅。
徐达和蓝玉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一个满脸堆笑。
活脱脱一个来看女婿的老丈人。
另一个则黑着一张脸。
鼻孔朝天,写满了“不爽”两个字。
“贤婿啊!”
徐达一看见陈光明,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。
这一声“贤婿”叫得那叫一个亲热。
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陈光明眼皮一跳。
“打住!”
他抬手,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徐达的嘘寒问暖。
“魏国公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跟你女儿,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“这‘贤婿’二字,我可担不起。”
陈光明瞥了一眼徐达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再说了,令千金当初可是提着剑要我的命。”
“我俩连堂都没拜。”
“您这声‘贤婿’。”
“是不是叫得太早了点?”
徐达的老脸一僵,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哎,那不是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嘛。”
“她娘已经教训过她了。”
“再说了,你们的婚事是陛下亲口定下的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
徐达搓着手,又把话题绕了回来。
“你看,妙绣年纪也不小了。”
“你们早日完婚。”
“我也好早日抱上外孙不是?”
陈光明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合着你女儿提剑捅我。
我还得感恩戴德地娶了她。
然后给你生个外孙?
想什么美事呢!
“行了行了。”
陈光明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一屁股坐到主位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大过年的,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他抬起眼皮。
目光在徐达和蓝玉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?”
“你们俩,一个国公,一个侯爷。
大年初一就跑我这来。
总不能是真的来给我拜年的吧?”
徐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蓝玉,叹了口气。
“唉,实不相瞒。”
“是为了这小子的事来的。”
陈光明挑了挑眉,看向蓝玉。
“哦?”
“他?”
“他能有什么事?”
陈光明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让我猜猜,跟军改有关?”
“怎么,永昌侯是对我的练兵之法不满意。”
“还是觉得我定的军规。”
“束缚了你的手脚?”
“或者说,你觉得你比我。”
“甚至比陛下,更懂怎么带兵?”
这几句话,一句比一句诛心。
蓝玉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。
“陈光明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怒视着陈光明。
“你少在这阴阳怪气!”
“别以为有陛下和魏国公给你撑腰。”
“你就可以目中无人!”
“老子在战场上砍人的时候。”
“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!”
“跟我摆谱?”
“你也配!”
陈光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在战场上砍人,不代表你懂礼数。”
“一大早就跑到别人家里大吼大叫。”
“这就是你永昌侯的威风?”
“说你是愣头青,都是抬举你。”
“我手底下随便拉出来一个合格的兵。”
“都比你懂什么叫‘服从命令’。”
“你!”
蓝玉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