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。
朱元璋生性多疑,最忌讳的就是臣子结党。
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去告状。
不但扳不倒李善长。
反而会把自己推到火坑里。
引起皇帝对整个武将集团的猜忌和打压。
那后果,不堪设设想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蓝玉彻底没辙了,他看着陈光明。
眼神里带着求助。
“不去不就行了?”
“我明天就说我病了,卧床不起!”
“蠢!”
陈光明和徐达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徐达恨铁不成钢地骂道:“你装病?”
“你骗得了谁?”
“你这是明摆着告诉李善长。”
“你不给他面子,你要跟他划清界限!”
“以他的心胸,不把你往死里整才怪!”
陈光明也摇了摇头。
“这宴会,你必须去。”
“不但要去,还要高高兴兴地去。”
“但怎么去,怎么说。”
“怎么做,这里面有讲究。”
蓝玉听得一头雾水,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有话你就直说!”
“别跟我绕弯子!”
他看了一眼年纪轻轻的陈光明。
眼神里还是有些怀疑。
“你……你行不行啊?”
“那可是李善长,胡惟庸!”
“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!”
“你一个毛头小子,能斗得过他们?”
“斗?”
陈光明笑了。
他靠在椅子上,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“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斗?”
“比玩心眼,耍手段。”
“我承认,我不如他们。”
“人家几十年的道行。”
“吃的盐比咱们吃的米都多。”
“硬碰硬,那是自寻死路。”
他看着蓝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但是,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能让你既去了酒宴。”
“全了李善长的面子,不得罪他。”
“又能让你从头到尾,安安全全。”
“不沾染半点麻烦。”
“让他们抓不到你任何把柄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徐达立刻追问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陈光明伸出手指,在桌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就九个字。”
“热情礼貌,三问三不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蓝玉还是没听懂。
陈光明耐心地解释起来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从你踏进李府大门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你就要把你的热情给我调动到最大!”
“见到任何人,不管是他李善长。”
“还是胡惟庸。”
“还是其他阿猫阿狗的文官。”
“你都要满脸堆笑,主动上去打招呼。”
“客客气气的,礼数周全。”
“谁跟你敬酒,你二话不说。”
“端起来就干!”
“他敬一杯,你回敬三杯!”
“喝!往死里喝!”
“谁跟你说话,你都笑呵呵地听着。”
“一个劲儿地点头。”
“总之,你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觉得。”
“你蓝玉,就是个只懂喝酒吃肉。”
“性格豪爽。”
“但脑子里缺根弦的粗鄙武夫!”
蓝玉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就是让我去当个笑话?”
“对!”
陈光明打了个响指。
“就是要让你去当笑话!”
“但是!”
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一旦有人开始跟你聊正事。”
“问你对朝堂上某件事的看法。”
“问你对某位大人的评价。”
“或者旁敲侧击地试探你对未来的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