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未成年?代沟?”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?”
“他就是嫌人家姑娘小呗?”
朱标硬着头皮点了点头。
“陈先生的原话是。”
“他不想被人骂是‘萝莉控’。”
“更不想当一个拐卖未成年少女的禽兽……”
朱元璋的脸皮抽了抽。
这些词他是一个都听不懂。
但莫名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话。
他忍不住吐槽道:“这后世的规矩。”
“怎么比咱这儿还迂腐!”
“十八岁才能成婚?”
“那得耽误多少事!”
他摆了摆手,懒得再纠结这个。
“行了行了,这事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反正人是咱许给他的,跑不了。”
朱元璋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深深地看着朱标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标儿,从今天起。”
“这大明朝最难啃的骨头。”
“最得罪人的活儿,咱都交给你了。”
“放手去做,不要有任何顾虑。”
朱标心中一凛,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。
这是父皇在将帝国的权柄,一点点地转移到他的手上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豪言壮语。
只是郑重地躬身行礼。
“儿臣,定不负父皇所托。”
说完,他转身,一步步走出了奉天殿。
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朱标微微眯了眯眼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肩膀上的担子,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但他的内心。
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。
他刚走下台阶。
一道身影便迎了上来,单膝跪地,声音清朗。
“卑职,锦衣卫千户应无求。”
“拜见太子殿下!”
来人一身白色华服。
与寻常锦衣卫的飞鱼服不同,显得格外醒目。
年纪看着与朱标相仿,面容俊朗。
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。
朱标停下脚步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起来吧。”
他总觉得这个名字。
这张脸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应无求站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。
不多言,不多看,规矩得体。
朱标也没有多想,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“跟我回东宫。”
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
胡惟庸,李善长……
这些盘根错节的淮西勋旧势力。
就像一张大网,笼罩在朝堂之上。
想要一刀切。
必然会引起剧烈的反弹,甚至动摇国本。
不能急。
必须在他们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时候。
像剥洋葱一样。
一层一层地把他们的势力剥掉。
打蛇打七寸。
这次,就从那个最跳的开始!
朱标的眼中,寒意涌动。
..........
冬日的暖阳,难得地驱散了几分寒意。
东宫后花园。
一块平整得过分的草皮上。
几个身影正忙碌着。
这片草皮是陈光明的杰作。
他花了大力气说服东宫的管事。
将这块地按照后世足球场草皮的标准。
精心修剪维护。
此刻,皇长孙朱雄英正嘿咻嘿咻地。
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子。
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热汗。
“哥,我来帮你!”
一旁的十二叔朱柏见状。
赶紧小跑着上前,搭了把手。
两个半大的孩子,一个皇长孙。
一个正经皇子,吭哧吭哧地干着粗活。
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看得眼皮直跳。
却没一个敢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