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,你的弟弟妹妹。”
“你的叔叔伯伯。”
“就不会那么容易就生病死去了。”
朱雄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陈光明在旁边补充了一句:“对。”
“也能让皇爷爷和皇奶奶活得更久。”
“长命百岁。”
这句话,比什么都管用。
朱雄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挺起小胸膛,大声宣布。
“我明白了!”
“我要跟先生学好本事。”
“做出比这个还厉害的东西!”
“我要做出神药,让皇爷爷皇奶奶。”
“父王母妃,还有大家。”
“永远都不生病!”
童言无忌,却让朱标的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看了一眼满脸狂热的儿子。
又看了一眼旁边含笑不语的陈光明。
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不对。
雄英是储君,是大明的未来。
他的主业是帝王心术。
是治国理民。
这些奇技淫巧。
可以了解,但绝不能沉迷。
万一他真的一头扎进去。
不理朝政,那还了得?
更何况,这东西要是传到父皇耳朵里。
父皇会怎么想?
是会赞叹陈先生的才华。
还是会怪罪他带歪了皇长孙?
想到这里,朱标的心思立刻冷静了下来。
他对朱柏招了招手。
“柏儿,你带着大哥先回去温习功课。”
“这东西,以后有的是时间看。”
朱柏虽然也很好奇。
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拉着有些不情愿的朱雄英走了。
偌大的院子里。
只剩下了朱标和陈光明两个人。
“陈先生,咱们去那边坐坐。”
朱标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塘小亭。
两人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。
初春的晚风还带着些许寒意。
陈光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。
轻轻一划。
“刺啦”一声,一簇小小的火苗凭空出现。
他用这火苗点燃了石桌上的一盏防风烛灯。
驱散了周围的些许寒气。
朱标看着他手中那根神奇的火柴。
眼皮又跳了跳。
这个陈先生身上的秘密。”
“真是越来越多了。
“殿下特意把我叫出来。”
“是有什么要紧事吧?”
陈光明主动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嗯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就在刚才。”
“父皇调了锦衣卫的一名千户。”
“归我直接调遣。”
陈光明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隐藏的惊人信息。
皇帝把直属于他的暴力机器。
分了一部分给太子。
这信号,太明显了。
这是要动手了。
要对朝堂上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动刀子了。
“所以,殿下是想让我帮您分析一下。”
“这第一刀,该砍向谁?”
陈光明放下了茶杯,表情也认真了起来。
朱标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过几日,是韩国公李善长的七十大寿。”
“你说,这份寿宴,我该怎么去?”
李善长。
淮西勋旧集团的领袖。
当朝第一文臣,位极人生的韩国公。
他的寿宴,整个京城的权贵。
怕是挤破了头都想去。
太子去参加寿宴,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可朱标这么问。
显然就不是“怎么去”这么简单了。
陈光明看着朱标,忽然笑了。
“殿下,你这不是在问我。”
“你是在考验我。”
他顿了顿,一针见血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