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实在。
当初沈万三被朱元璋盯上。
整个江南商圈都风声鹤唳。
是太子朱标求情。
加上陈光明在背后使了力,才保住了沈家。
如今沈家不仅没事。
沈荣还在国库任职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
商人们都是人精。
这笔账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“很好。”
陈光明点了点头,话锋再次一转。
“那你跑一趟广东。”
沈荣又是一愣。
“广东?”
“对。”
陈光明看着他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最多半年,朝廷就要对广东进行大改革。”
“二皇子,秦王朱樉,会亲自南下督办。”
沈荣的心猛地一跳。
皇子亲自督办?
这绝对是天大的事!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?”
“你去告诉那些商人。”
陈光明的语气豪迈。
“秦王殿下要钱,就给钱。”
“要地,就给地。”
“让他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“谁要是敢耍小聪明,或者阳奉阴违……”
陈光明停顿了一下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。
“你就告诉他们。”
“我陈光明说的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把棺材提前备好。”
“别到时候,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到!”
轰!
这几句话,让沈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他毫不怀疑,陈光明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这位爷,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明白!”
沈荣猛地站起身,郑重地躬身行礼。
“等下官处理完国库去年的税收和账本。”
“立刻就启程去广东!”
“一定把大人的话,一字不漏地传达到!”
“嗯。”
陈光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这破酒席,真是无聊透顶。”
“酒也喝完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说罢,他便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看都没再看楼下主位的李善长一眼。
……
陈光明前脚刚走。
三楼的雅间里,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砰!”
紧接着,就是蓝玉的大嗓门。
“他娘的!”
“你敢跟老子耍赖?”
“来人啊!给老子打!”
“往死里打!”
一阵桌椅倒地、杯盘碎裂的混乱声响彻整个三楼。
李善长派来看守的管家吓得魂飞魄散。
连滚带爬地跑下去报信。
而蓝玉,则带着一群武将。
骂骂咧咧地从楼上冲了下来。
“妈的,喝个酒都不痛快!”
“走走走!咱们去快活快活!”
“听说秦淮河新来了几个头牌。”
“今晚老子包了!”
一群人呼啦啦地冲出了李府,只留下一片狼藉。
李善长在一楼,听着手下的汇报,脸色铁青。
但他还是强忍着怒火。
安排下人收拾残局,安抚宾客。
等到宾客们陆续散去,夜已经深了。
新房之内,红烛高照。
李善长的小妾穿着一身凤冠霞帔。
正襟危坐地等在床边,神情紧张。
李善长推门而入。
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怒意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管家捧着一个木盒。
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。
“老爷,这是……陈大人送来的贺礼。”
“陈光明?”
李善长眉头一皱,接过了木盒。
他打开盒盖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玻璃烧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