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仗,谁敢说实话啊。
说了实话,今天可能没事,明天我人就没了。
然而,就在陈光明还在犹豫的时候,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刚才还一脸倨傲的秦王朱樉,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他这一跪,把所有人都搞懵了。
就连他身边的朱棣,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。
朱樉跪在地上,脸上哪还有半分傲气。
“母后!”
“儿臣究竟做错了什么,您要让一个外人来指摘儿臣?”
“若是儿臣有错,您打我骂我都行,为何要如此折辱儿臣!”
他这话,看似是在求饶,实则是在指责马皇后偏袒外人。
陈光明一看这架势,瞬间就懂了。
好家伙,搁这儿玩宫心计呢?
这是以退为进,想博取同情呢。
可惜啊,你碰到的是马皇后。
也碰到了我这个,知道你所有老底的“先知”。
陈光明心里叹了口气。
行吧。
既然你们非要逼我,那今天就给你们来点小小的剧透震撼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不再看马皇后和朱标,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跪在地上的朱樉。
“秦王殿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菜舍。
“你说要‘下抚黎民’,‘以德化人’。”
“可我看到的,却并非如此。”
朱樉猛地抬起头,怒视着他。
陈光明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,缓缓开口。
“殿下就藩之后,恐怕并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爱民如子。”
“正相反,你会变得荒淫无度,残暴不仁。”
此话一出,满室皆惊。
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朱棣的眼神也骤然变得冰冷。
陈光明却仿佛没有察觉,继续用平淡的语气,说着最诛心的话。
“你会无故虐待你的正妃,那位开国功臣邓愈将军的女儿。”
“你会在自己的王府里,私自使用雕刻着五爪龙纹的床榻,这是僭越之罪,按律当斩。”
“你还会为了些许小事,随意鞭笞甚至杀害你手下的军士与宫人,搞得封地之内怨声载道。”
每说一句,朱樉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光明看着他,投下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也正因为你的种种暴行,你最终会落得一个被毒杀的下场。”
“而你死后,你的父皇,当今陛下,并不会为你感到悲伤。”
“他老人家,甚至会亲自为你写下一篇祭文。”
陈光明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在那篇祭文里,历数你的种种罪状。”
“说你‘冥顽不灵,至死不改’,告诫天下所有皇子,都要以你为戒。”
寂静。
整个菜舍,死一般的寂静。
兰花吓得手里的盆都差点掉了,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朱标震惊地看着陈光明,又看看面如死灰的二弟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“不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
朱樉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,他歇斯底里地大吼。
“你这是污蔑!彻头彻尾的污蔑!”
“我没有!我根本没有那么想过!”
他状若疯癫,眼中充满了血丝,但那声音深处,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