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二位,帮我把这布的四角抓紧了,别松手。”
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,虽然有些疑惑,但还是依言上前,一人抓住两个角,将屉布绷紧。
陈光明嘿嘿一笑。
“抓稳了啊。”
他说着,抱起一个陶罐,倾斜罐口。
混合着草木灰的浑浊液体,哗啦啦地倒在了屉布上。
呛人的草木烧灼过的味道,混合着些许土腥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拧!”
陈光明低喝一声。
“殿下,四皇子,像拧毛巾一样,把这布给拧紧了!”
朱标和朱棣虽然贵为皇子,但从小也跟着朱元璋吃过苦,这点力气活自然不在话下。
二人对视一眼,开始同时用力,向着相反的方向拧动屉布。
随着屉布被不断绞紧,一滴滴液体从布的缝隙中渗透出来,滴入下方的瓷盆。
只是那液体的颜色,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只见那滴落的汁水,混混沌沌,黑中带灰,看起来比泥浆还要污浊。
这就是……神奇的东西?
梅花和兰花眼中满是失望。
连马皇后的脸上,也出现了一丝动摇。
朱棣手上的力道一松,差点就要甩手不干了。
“别停!”
陈光明大喝道。
“这才哪到哪啊!”
“继续拧,把水都给我拧干了!”
朱标看了陈光明一眼,见他神情笃定,便也冲朱棣使了个眼色。
二人再次发力,将屉布中的最后的水分都挤压了出来。
第一罐倒完了。
瓷盆里,只积了薄薄的一层黑灰色污水。
“兰花姐姐,换块新布,再拿个新盆!”
陈光明看也不看那盆脏水,直接指挥道。
很快,新的瓷盆和屉布准备就绪。
陈光明又抱起了第二个陶罐。
同样的操作,再次上演。
这一次,从屉布中滤出的液体,颜色明显比第一次要清亮了一些,但依旧是灰黄浑浊的。
接着是第三罐。
当第三罐的汁水被完全滤出后,陈光明将三个盆里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汇集到一起。
他让兰花把用过的脏布和残渣都拿走,又换上了一块全新的屉布和干净的瓷盆。
“殿下,四皇子,最后一遍了。”
陈光明深吸一口气,将那盆初步过滤的液体,再次缓缓倒在了屉布上。
“这次,要慢,要匀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亲自上手,与朱标朱棣一同,小心翼翼地绞动屉布。
这一次,奇迹发生了。
一滴晶莹的液体,从洁白的屉布中渗透出来。
它不再浑浊,不再灰暗。
在午后的阳光下,那液体呈现出一种剔透的、纯净的金黄色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金黄色的液滴汇聚成线,缓缓流入下方的瓷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黄色的水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。
当最后一滴液体也滴入盆中,陈光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松开手,示意朱标和朱棣也可以松开了。
众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汇聚在石桌中央的那个瓷盆里。
只见大半盆清澈透亮的金黄色碱水,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,宛如一盆融化的黄金。
马皇后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彩。
朱标的呼吸微微一滞,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震撼。
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朱棣,此刻也瞪大了眼睛,脸上满是惊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