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歪理邪说,竟然让朱标一时无法反驳。
马皇后沉思了片刻。
她想到了自己缠绵病榻时的痛苦,想到了太医们束手无策的叹息。
跟健康比起来,一点点所谓的“体统”,又算得了什么呢?
“好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就按陈先生说的办。”
吩咐完梅花后,马皇后看到了桌上那个装着精盐的白瓷瓶。
她走过去,将瓷瓶拿在手里,掂了掂。
“这盐,本宫带走了。”
“正好,也让重八开开眼。”
说完,她便带着人,转身离开了。
现场只剩下陈光明、朱标和朱棣三人。
朱棣还沉浸在“科学训练”的震撼中,朱标则是一脸的无奈和担忧。
陈光明可没空管这两兄弟在想什么。
他找到了另一个侍女兰花。
“兰花,麻烦你个事儿。”
“陈先生请讲。”
“你去帮我找几样东西。”
陈光明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一,几根结实点的布条。二,一把剪刀。三,一些动物的毛发,最好是猪鬃,越硬越好。”
兰花听得一头雾水。
布条和剪刀还好说,这要又硬又臭的猪毛干什么?
“陈先生,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?”
“嘿嘿,秘密武器。”
陈光明眨了眨眼。
“专门对付那些看不见的敌人。”
明孝宗朱佑樘啊,不好意思了,你发明的牙刷,我提前一百多年给你搞出来了。
他又补充道:“对了,再帮我弄点那种没提纯的灰盐。”
兰花虽然不懂,但还是乖乖地领命去了。
打发走兰花,陈光明一个人溜达到了坤宁宫后面的一片菜舍。
这里地方够大,也足够僻静。
他背着手,像个老干部视察一样,在菜地里溜达起来。
“嗯,这块地不错,够平整,可以当跑道。”
他用脚丈量着距离。
“从这头跑到那头,大概五十米,跑个来回就是一百米。”
“那边那个矮墙,高度正好,可以用来做障碍跳跃。”
“还有这根废弃的木梁,可以当平衡木走。”
…………
奉天殿内。
身穿龙袍的朱元璋面前,跪着三名侍卫。
“说。”
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为首的侍卫指挥佥事身体一颤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启禀陛下……经查,秦王殿下……确实,确实有虐待王妃之举。”
“王妃邓氏身上的伤痕,经宫中老嬷嬷验看,并非一日所为……”
“砰!”
朱元璋一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,那坚硬的紫檀木扶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。
“这个畜生!”
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。
“老子尸山血海里打下的江山,就是让他这么糟蹋的吗!”
“连自己的媳妇都下得去手,他还是不是人!”
三个侍卫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朱元璋喘了几口粗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。
他看向另一个侍卫。
“太子那边呢?有什么动静?”
那个侍卫连忙回话。
“回陛下,太子殿下近来……与往日有些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