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微光,刚刚为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浅金。
菜舍里,一片静谧。
一道身影却打破了这份宁静,在田埂间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是马皇后。
只是她今日的打扮,若是让外人瞧见了,怕是要惊掉下巴。
上身是一件被裁掉了长袖的短褂,款式清爽利落,露出了保养得宜的小臂。
脚下更是一双闻所未闻的鞋子,鞋底厚实而柔软,包裹着脚面,据陈光明说,这叫“运动鞋”,最适合走路跑步。
马皇后一边走,一边感受着身体微微发热的舒畅感,心中满是感慨。
若不是陈光明,她恐怕还像以前一样,深居简出,每日里不是处理宫务,就是做些针线活,身体早就被这沉闷的宫墙给禁锢得僵硬了。
“早睡早起,适度运动,才是养生长寿的根本。”
陈光明的话,仿佛还在耳边。
这几日照着他的法子来,她确实感觉精神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,连带着胃口都好了许多。
就在这时,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菜舍入口,脚步还带着几分昨夜未消的烦躁。
是朱棣。
他昨晚被陈光明那番“永乐大帝”的胡话搅得心神不宁,一夜没睡好,天不亮就起来练武,想把那股邪火发泄出去。
可当他看到菜舍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,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。
那……那是他娘?
朱棣使劲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。
自己的母后,大明的国母,竟然穿着如此……如此“伤风败俗”的衣服,在这菜舍里溜达?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,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。
“娘!您这是在做什么?”
马皇后看到他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丝毫没有被他打扰的不快。
“老四?起这么早。”
她停下脚步,自然地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。
“陈先生说,早上起来走一走,对身子好。”
朱棣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她那件短袖上衣和古怪的鞋子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又是陈光明!
这家伙,到底给他娘灌了什么迷魂汤?
“娘,您乃一国之母,怎能穿成这样?这要是传出去,成何体统!”
马皇后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这里是后苑,又没有外人,怕什么。”
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一脸紧张的样子,忽然想起了什么,叹了口气。
“陈先生那孩子,虽然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的,但本事是真的大。”
“他还跟我说,若按我以前那般过活,恐怕活不过五十岁。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朱棣的脑海里炸响。
什么?!
活不过五十岁?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马皇后,眼里的血丝瞬间涌了上来。
什么永乐大帝,什么靖难,都他娘的见鬼去吧!
他只知道,他娘可能会早逝!
马皇后没注意到儿子脸色的剧变,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。
“不过他也说了,只要好好调理,长命百岁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她又看向朱棣,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和骄傲。
“他还说了你不少事呢,说你将来会是了不得的人物,成就比你父皇还大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朱棣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